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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Beyond解散与达明重组谈起 |
2004年11月24日 00:51 网易娱乐 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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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yond在延续20年后,近日宣布将于明年一月在香港做告别演出,同时黄耀明则确定他将与刘以达重组“达明一派”并于12月演出。一些人会想,“达明一派”这样做与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英美诸多经典乐队的重组一样低鄙,更多目的无非是靠老本赚些新钱———他们这样想没什么不合情理之处。我们以这两个事作为切入点,来谈中国乐队处境。
十多年前香港最有名的三支主流乐队是“达明一派”、Beyond和“太极”。20年过去了,他们依旧是香港最有名的乐队。这件事说明了香港乐坛的无力。
相比之下,台湾一直都有不错的摇滚乐队,但一直是地下状态。台湾的“野台开唱摇滚音乐节”到今年已是第七届,参演的许多台湾本土乐队,如四分卫、脱拉库等,内地乐迷可能是第一次听到这些名字。但像“Megadeath”、“Biohazard”等国际知名的西方乐队也来赶场,足见此音乐节的影响力。
可以说台湾独立乐队文化已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生存体系,有唱片公司、有受众也有市场,麻雀虽小,却有心有肺。
与此同时,目前惟一主流范畴里的乐队现象也产生于台湾———目前华语地区最走红的乐队,“飞儿”、“五月天”和“信乐团”,正走俏于唱片市场。这些乐队的相同特点是完全受控于音乐工业,走偶像路线。乐队成员不一定要有相同的音乐见地,而几乎全部是唱片公司选秀后制造的产品。例如“信乐团”的五个小伙子都要求在一米八以上———这些偶像乐队制造出似是而非的摇滚乐,是将严格意义上的“乐队”基因变异后的产物,后工业时代的文化空壳。
内地没有像台湾这样体系完备的唱片工业。他们缺乏民意调查、操作经验、资金与市场。以前那些造成过话题的乐队,如“唐朝”、“零点”和“黑豹”早已衰落,或忙着假唱、或忙着吸毒,或忙着自诩廉颇。但就在上世纪90年代初,各类乐队就像雨后蘑菇一样一堆堆地冒出来,在内地曾那样红火过一阵的摇滚乐为何一眨眼就成了落花逝水?是体制的限制与审核?是唱片业的积贫积弱?是大众的审美局限?还是乐队自己不争气?
但是不管主流层面上的乐队形态呈出如何不堪与衰败,我相信在内地、香港和台湾,真正有生命力的乐队生活存在于地下。
乐队这种形式,首先是一种人与人的关系,是出于对某款音乐相同的热爱和激情。邻居、兄弟或同学,几个青年攒钱买乐器,在周末去旧厂房或出租屋里玩,从披头士到Beyond,都是从这里一步步走过来。
乐队生活的基础在于它的参与者们相互搂住肩膀,向这个世界发话的勇气和欲望之上。从这个角度说,比那些被纳入唱片工业的乐队多出几十倍、甚至几百倍数量的地下或独立乐队更能够显示出乐队文化的真髓。每个城镇里,满眼都是有艺术需求与表达欲望的青年,当他们把手握在一起,端上吉他、贝斯和鼓,就是一支又一支的乐队。这样的乐队过去和现在、以至将来,到处都是。他们终将当众表达。
□杨波(上海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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