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霑走了。走在他以为痊愈的肺癌侵犯下,走在一片震惊痛惜悲伤的眼光中。他可以带走很多,比如《我的中国心》,比如《沧海一声笑》。但他给我们留下大气热血的缠绵、粗犷坚韧的柔情。
他的作品,是香港乃至华人音乐皇冠上的明珠;他的作品,刚柔并济,诡奇俊艳,是一个个独特的生命体;他的作品,挥舞传统旗帜,散发超越传统的光辉;他的作品,人性,人文,狂放,不羁,饱含真气;他的作品,顶天立地,纤毫必露。
人生无常。
他豪爽仗义,自己贴钱要把音乐做得漂漂亮亮;他放浪形骸,只手揽着两个女孩参加盛会,两人都坐他大腿上,各界人士还得对之频频致意,不敢敷衍。这是何等气概,何等风光,让我想起英年早逝的古龙,也是这般以生命为玩笑,以沧海为绝唱,决不亏待才华和血气,决不隐瞒骄傲和欲望。狂要狂到巅峰,柔要柔到极致。
他走得潇洒从容。六十四岁,纵然简短,笑傲一生,再无遗憾。他用汪洋般的才情,捅开遮遮掩掩的传统,带给我们蓬勃旺盛的希望,一个快意悲欢的新世界。他用灵魂,用生命发出的歌唱,犹如一副垂天之翼,大鹏般飞掠天地,在滚滚红尘中尽情飘荡,如白云舒卷,天风来去,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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