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霑叔,随着众人去矣! |
2004年11月30日 10:33 精品 李师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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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还未起床,一朋友发短信告诉我黄霑已故,吃惊之余不由暗叹有感应:记得前两周左右,正是与此朋友吃饭,席间我突发奇想,问一题目:如果让你去一个孤岛僻地,只能带一首歌去听,你会选择什么歌曲?朋友好像说了一首英文歌曲。我则答:必带黄霑之《沧海一声笑》。为何,此歌情怀大,可以听之不厌。
黄霑作词千余,其实我听的并不多,也就是耳熟能详的几首。小时候听黄霑之歌,觉得颇俗,随着年岁渐长,厌倦流行情怀之后,蓦然发觉,黄霑的歌曲居然气象雄博,大开大合,乃是大俗大雅之境界。这种见识一夕长成,从此就喜欢黄霑之歌,K歌必点《沧海一声笑》,听者或觉粗俗,唱者心知得歌里自有乾坤!
黄霑的歌气度豪放,想想其后词人,竟无及者。港台词坛中,林夕以婉约多变见长,是 叔的另一端。李宗盛集二人所长,有沉郁之质感,也有变幻之时尚,在粗砺之上不及黄霑。风格豪放并不难做大,难得做到的是歌里有大情怀,力量足,有充盈之感,这是喜欢吟哦晓风残月的年龄中不能体会到的,等你颇历人事沧桑,情怀已大,它才能刚好填补你若谷之胸怀。曾经在K房与一骨灰级K友谈到歌曲的力量,屈指数来,力量大的歌者只有罗大佑、崔健了了数人,他们都是理想主义的执着追求者,歌曲之中渗透着人生观,他们虽然在流行中老去,但理想主义的光辉在迎合商业趣味的吟哦洪流中熠熠生辉。这种力量的所在,使他们的歌曲不仅停留在娱乐消费的层次,更有人文的精神力量——有人生观的大歌手也就那么几人。 叔的歌里有家国的理想,有鸟瞰人生的大视角。 叔晚年愤懑无人理解其“大”,称“沧海一声屁”小孩能懂,“沧海一声笑”有几人能懂。确实,大必须有大胸怀之人能懂,钞票面额大或者波大屁股大众人能懂,艺术之大确实是大多数追求娱乐层面者难以领会的。
霑叔,随着众人去矣!张国荣之死是尤物易碎,梅艳芳之死是红颜薄命,柯受良之死是英雄气短生死倏忽,而黄霑之死,则是一代大才的消失。人们愿意把他称为鬼才而不愿意称为大才,是因为其貌似粗俗的表面,不论是填词还是说话方面。可是胸中自有丘壑之人,怎能容忍嘴上文质彬彬呢!我本以为我没有娱乐圈之偶像, 叔一去,我才知道我的偶像就是他——这发自内心的偶,终于在他死的时候流露出来!
编后:24日收到很久未联络的朋友的短信,说黄霑走了。正在课堂听课的我大惊,但不敢失色。遂回信问他是否属实,良久,答曰:是。拿着手机,茫然四顾,手中心中皆沉甸甸。后把消息交头接耳于左右,百来人的大会议室未几便窃语四起,一同事叹:哀,我的爱。
当日晚接到电话,是李师江打来的,称其写悼文一篇,问是否能赶在周一出刊的档期。看后与他交流,问怎么失了一贯的调侃风格,文字稍显干涩。他说:“我是真的喜欢他呀,反倒写不通畅了”——用力过猛表明他很在意,姑且理解他这次的中规中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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