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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蓬:平淡诗意中的中国式的漂泊人生 |
2004年12月03日 09:32 网易娱乐 Julie 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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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用过多阐述周云蓬作为盲人歌手（诗人）的背景经历，其实他和我们所有所谓的正常人一样——睁开眼睛就亮天，闭上眼睛就黑天——不管我们面对的世界是充满了多少光影色彩，还是无色彩影像的黑暗一片，我们都同样地生活着，享受着阳光的温暖，冷雨的凄凉，听见风声呼啸，笛声悠扬，伸出手便能感受到空气中湿润或冷酷；但周云蓬应该能感知到更多，摈除视觉世界里的浮光掠影般的形形色色之后，他可能能更轻易地看到真相。
《沉默如谜的呼吸》的封套设计很耐人寻味，天空中的浮云，低处的草叶，中间一团明亮模糊的光线，一切具像的事物都被忽略，留给你的只是在那片刻间的印象，而这印象带来的感受却是深远悠长的（不知道周云蓬本人是如何了解自己的唱片封套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听人描述再配以想像？）。不管怎样，封套所表现出的印象和其所包含的音乐内涵却是相当地吻合，他的音乐朴实平缓，渗透出淡淡的漂泊和沧桑感。歌声怎样唱都是在直白地表述他所感受的那个世界，不论是借助了多少形象的比喻，还是多少简明的叙事，他所要展示的世界看似支离破碎，忽近忽远，在不同的心态下去听能产生不同的联想，甚至粗听上去感觉有些不伦不类，然而作为一种内在的感受而言，又有什么伦类之分呢？他的音乐和他本人一样都是非常真实的。真实到坦荡放任，不予以任何额外的修饰，含蓄之处只是点到而止，也不会给人以刻意含蓄的印象。
专辑中的前六首歌都非常有代表性，遗憾的是这种精髓未能一直延续下去。《空水杯》和《我听到某人在唱一首忧伤的歌》带着一种纯净的怀旧气息，音乐氛围把人缓缓拉出浮躁的现代社会，带入那段遥远又熟悉的年代。夏夜的蟋蟀鸣叫，黄昏时分的钟声，朴实无华的吉他，都在不经意间刻画出平凡生活中深刻而富有诗意的瞬间，《空水杯》中表达出的思绪非常细腻，最后淡然引出“一切归为尘土”这般真谛。《鱼相忘于江湖》给人以散发出温暖明亮的光线的印象，尽管歌词极为平静睿智地使用了众多排比——“鱼忘记了沧海，虫忘记了尘埃，神忘记了永恒，人忘记了现在……”——这种古典质朴的含蓄堪称精彩，到最后叠加的配乐竟营造出一片宗教意味浓厚的宁静明亮的氛围。
《沉默如谜的呼吸》旋律和结构极为简单，配合歌词和周云蓬低沉厚重的嗓音，则显得意境深远。吸引人的是那些冲破常规习惯的类比：“鱼死网破的呼吸，火焰痉挛的呼吸……水滴石穿的呼吸，玻璃切割玻璃的呼吸……”直接把你带进另一番依然平易近人的感官世界中。《山鬼》中却透出尘世间的游子沧桑。“诗人走在寂寞的世上……这时我们离家去远方……扛着我们的墓碑走向四方。”悲凉但又幸福的感觉交杂在一起。《盲人影院》里讲述的故事无疑搀杂着周云蓬的个人经历。略显轻松活泼的音乐与其他的作品形成对比，配合着不带感情色彩的直白陈述，给人以广阔的联想空间。仅仅是把一些事实或虚幻的表象摆在一起，到底要从中间听出什么只能任凭你自己。《失业者》和《荡荡悠悠》和《幻想支撑我们活下去》相比之下更具现实和社会性，但后者淋漓畅快地反映出人性中隐藏的迷醉的魅力，可见这两个世界都曾是周云蓬反复关注徘徊的世界。《蓝色老虎》则更像是单纯音乐上尝试，放到最后倒也算合情合理。
《沉默如谜的呼吸》可以简单地从形式上归类到民谣中，却并不太具有中国民谣音乐的代表性。它更多地是一张具有强烈个人色彩的唱片——在平淡的诗意中所体味出的现代中国式的漂泊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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