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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冬:都珍贵有过一刻跟你同行 |
2004年12月15日 10:34 南方都市报 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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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红馆,天桥上有滚轴少年呼啸而过,远处正是尖东,我们不约而同地喊出:马路天使!
马路天使们不会去看“达明一派为人民服务演唱会”,而我们这些循规蹈矩长大的好孩子在红馆落力跳脚:“黎明渐到谁愿意谁愿意看到!”身后是头秃秃的大叔,一样随歌声摇摆,当年他的少年脉搏是否曾经随着一杯可乐沸腾?
煽情的时候我们跟随落泪——你知道,黄耀明多么会煽情。半哽咽地唱“阳光,渗着微尘,轻轻暖透我的心”,或者“在每夜,难以入眠,沉思千百遍”。疯狂的时候我们也决不拘谨,与黑暗共存当然是所有人共同的志愿,乱碰乱碰乱碰的是你的身躯,然后那空虚感却同存我心中。几千人的同场共舞,状如朝拜的癫狂仪式,然而投入其中,如果我获得快乐,宁愿担当浅薄的虚名。望着冷淡缩于椅子上的绅士淑女,我惟有一个感受:不错,我还年轻。
他们也曾经年轻,在尖东海边看游荡街头的叛逆少年,为他们写一首首血脉贲张的快歌,虽然后来尴尬地说这些歌曲多少有些过时,但是演唱会上拿出来仍然是犀利的杀手锏——年轻人一茬茬地生出来,溜冰鞋和滚轴本身就是换汤不换药。后来慢慢老掉,开始歌颂甜美生活,沙滩上那一对温馨伴侣,仍然不甘心地在歌词中玩性别倒错的小把戏。一直到现在,胖了,老了,无所谓地说总有人认为我们退步了,难道为了别人不做事吗?寂寞的人是有福的,买衫烫衫着衫唱歌养狗,20年了,空虚还有达明为我们歌颂。
开场的时候黄耀明甩着长长的白发,宛如开天辟地从万里洪荒走出的怪物,唱的是气势如虹的《天问》,不甘心命运的人类不屈不挠地对着天和命摆出倔强的姿势,“纵怨天,天不容问”是胡扯,偏偏要挽起弓箭射天空的火焰;后来他穿着古典的白色皮毛衣服,独自安详地唱古旧小调《啼笑姻缘》,“赤丝千里早已系足里,缘分天赐不必怨愤”,神态庄严,天远清和,岁月静好,我们就是这样长大的,也都要这样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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