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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健谈“真唱运动”:假唱因为有人操作 |
2004年12月29日 16:04 网易娱乐 新京报 贾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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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崔健、新京报记者贾维
地点:CD咖啡
时间:2004/12/16
做这次采访的时候,刚好也是做红磡10年专题的时候。和魔岩三杰相比,崔健在人们心中的角色似乎一直没有改变过。他几乎是中国摇滚乐现存的惟一一个能够在大众层面仍然产生相当影响的音乐家。前不久,几乎从来不上电视的他受旅游卫视邀请,在新豪运酒吧录制了一场现场演出,这场长达2个小时的演出将作为旅游卫视的新年特别节目在12月31日晚上8点播出。而与此同时,崔健将作为王磊“泵”乐队的小号手出现在广州的新年音乐节上。我感到庆幸,因为我们还有一个如此活跃的崔健。但也感到有些沮丧,因为我们只有一个崔健。
2004年马上就要过去了,这一年年初有广州摇滚音乐节,年中有迷迪贺兰山音乐节,年末广州风云再起。再加上红磡10年纪念演唱会以及央视10套的中国新音乐纪录片……摇滚乐似乎正在回到大众的主流视野中。
真正的音乐人不需要别人关心生活状态
新京报:这么多年似乎你的音乐一直充满力量,就没有懈怠的时候吗?
崔健:其实我每天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要看你如何平衡地把握吧,看你是要考虑世俗的东西多一点儿还是理想的东西多一点儿。
有的时候这种平衡是比较难把握的———尤其是当你比较亲近的人让你觉得你应该在音乐中为他们去做点什么,而不是更忠于你自己的内心的时候。这不是自私,这其实是做音乐的出发点不同,是以自己激动为目的还是以别人高兴为目的。
新京报:所以你不在乎别人对你的评价吗?
崔健:音乐人不需要像偶像那样。不需要人们去关心他的思想状态、生活状态甚至绯闻什么的。音乐是让你参与的,你能在其中得到共鸣。这才是音乐家和歌迷之间的关系。如果音乐只能让你去关心歌手本身以及绯闻什么的,那就不是音乐,那只是给青春期的小孩听的。对处在那个时期的孩子来说,幼儿期结束了,社会突然来了,商业机制提供的偶像刚好满足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一些想象。我小的时候听的音乐也许不知道它是谁写的,但真的就是因为喜欢音乐本身而不是其他什么。
现在的媒体、歌迷、歌手和唱片公司之间完全是一种商业的关系,而不是纯粹音乐上的关系。为什么现在的网络音乐和网络下载这么火,就是因为它省略了所有的中间环节,让歌迷直接面对音乐。所以现在的音乐销售模式也在转型。
“真唱运动”不是针对具体歌手的
新京报:这么说你更喜欢网络传播这种销售模式?
崔健:它省略了中间环节,让听众直接面对创作者。但我觉得更重要的是创作者在面对市场的时候能够不“丢失”自己,能得到自己应得的市场回报。现在唱片公司养了很多企宣发行的人,其实有些工作是可以不需要的。媒体也不应该成为唱片公司的工具。真正的媒体应该是它对这个音乐感兴趣,认为你有价值,然后我来关注你。
新京报:那你觉得什么样的音乐值得媒体关注?
崔健:这是你们媒体的事情,你们自己来判断和决定。甚至非但不该有红包制度,反倒是你们媒体应该付给被采访者费用,因为你们的报道产生了你们自己的价值,赢得了广告。而现在完全是本末倒置的。现在为什么有假唱?是因为有假新闻,有假现场,是因为有人操作。谁更符合现有的这种文化体制,谁就有机会登台。
但在台上摆造型,对口型不是歌手本身的问题。他们一方面回到公司要听老板的,到了现场要听录音师的听导演的。除了在自己家里可能能自己说了算。“真唱运动”不是针对他们的,不是要砸烂某些人的饭碗,而是要给某些人创造饭碗。很多的年轻人都热爱音乐,但他们逐渐发现自己热爱的东西是假的,那他们就会将注意力转向真的。
中国人对音乐节还没那么大的消费需求
新京报:这些年你参与了不少音乐节,丽江、贺兰山、以及广州新年音乐节。谈谈你对音乐节的看法。
崔健:在音乐节上你会觉得自己彻底地“大撒把”,特别和谐。吃点儿快餐,每天睡两三个小时觉,欢乐、玩、说笑。在那种气氛下,你和朋友聊天的内容都会不一样。这种音乐的魅力是外来的。中国传统的音乐大部分属于宫廷的,缺少对生命的释放。中国的年轻人现在的状况是,大学生的音乐修养可能还不如中学生,最起码不如城市中的中学生。因为城市中学生们从小就接受到城市文化的影响。他们对音乐的理解更加自然更加放松。而(非城市出身的)大学生考到城市来之前就没怎么听音乐,考进来了又要考虑留学、深造或者工作等等。音乐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奢侈品,他们哪怕买一张十块钱的CD都要考虑考虑。所以这种状况导致了中国对音乐节这样一种消费形式没有那么大的需求。事实上现在人们对音乐根本就不在乎。很多人都可以不要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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