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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最长的笑容停了 |
2004年11月26日 10:35 南方都市报 王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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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霑是属于老一辈的明星了。他也有留着李小龙发型的黑白老照片，照片上有着那个时代的笑容，就像年轻时候的姜大卫、胡枫、谢贤那样，尽管出道的年代我有些混淆。很多老一辈明星们一年年地变化，如果你的年纪轻轻，那么对你而言，弗洛伊德所看重的童年记忆已经模糊了，当你开始认真注视他们的时候，所有的当年情当年勇都与他们无关，当他们的笑容看起来都很舒服温暖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是半老头子了。
也就是说，当“浪奔浪流”的曲调出世的那一年，我还是个流着鼻涕的小孩子，满院子跑模仿着许文强挨枪子的样子；在《射雕英雄传》的主题曲、插曲传唱大街小巷的时候，我对小学同学哼哼哈嘿地说我已经学会了传说中的降龙十八掌；在“沧海一声笑”的年代，我开始上中学，痴迷于武侠片，但是如果你告诉我，《沧海一声笑》是午马唱的，估计我也会觉得我离真理很近啦。
而黄霑一直离我很遥远，因为中间隔着时间的鸿沟。对于黄霑的印象是很多记忆碎片的积累，比如后来我多次听见了那种特殊的语调、沧桑的声带以及难以捉摸的断断续续的中气，或者你在很多部电影，比如《大富之家》里看到一个色情的中年胖男人，和发福的冯宝宝配搭着好戏，尽管是配角却总让你记忆深刻……不知不觉地，他只在电视节目里偶尔露面了，你还能看到他的专栏，你们之间，只能保持着一种不显山露水的联系了。
我没有听过多少他的歌，我没有看过多少他的影视剧，我没仔细玩味过他的歌词，那是时间让我错失的。我只记得黄霑的笑，对其他的我没有发言权，而如果你让我选世界上笑的时间最长的人，我就会选他，多么奇怪，你想起一个人的时候，他总是在笑着，之后不管你有多少不快，也会被牵引着笑起来吧。
黄霑离开了，失去他的感觉和失去张国荣很是不同——那个很有亲切感的老爷爷有一天忽然不见了，尽管这个老爷爷总是笑得色迷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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