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戛纳、柏林等国际A类电影节，国内媒体往往会对参赛的华语电影是否有所斩获大肆报道和讨论，因此在中国电影界，出现了一个很令人费解、但也很无奈的怪现象：就是要靠国际电影节来肯定华语电影的价值。如果有一次这样的讨论，也许还能让我们和西方人是大眼瞪小眼，看谁都新鲜。老谋子（张艺谋）、陈老师（陈凯歌）等第五代导演很多年前，就已经完成了这个有“划时代意义”的动作。但是时下，发达的媒体依然要这样轰炸般地去讨论，去验证一部华语电影在西方电影节的地位，至少在我看来，是有点“媚骨外现”。我无力改变这种话语环境，于是我只能选择避开，正好本届柏林电影节，出现了这样一个女人———白灵。这个老妮子在柏林墙下的一言一行，其实倒有点“管中窥豹”的意味，这个老妮子的个人经历，其实正好反映出华语电影在西方的处境。

　　这个出身中国四川的女人，在去美国之前，曾经拍了几部名不见经传的“主旋律”电影，到了美国，只能从头做起，更准确地说，是从“身下”做起，在多部电影里扮演妓女、荡妇、或者是女杀手之类的角色，不是陪鬼佬调情就是陪鬼佬睡觉。直到1997年，她和李察·基尔共同出演反华影片《红色角落》才略有名气，之后接拍大片《安娜与国王》（周润发版）、《空军上尉与明日世界》等。

　　最近的消息是，白灵希望回归内地的态度积极，并多次前往电影局郑重道歉，已获得内地电影局“解禁”的批准，这意味着在中国出生、在好莱坞成名的这位性感女星终于可以重新投入内地电影的怀抱，接受内地的片约了。

　　我很怀疑她的诚意有多大，更多的是看中了中国的电影市场，而她在柏林大肆以性炫耀，也说明她俨然是香蕉人———外黄内白。梁朝伟、刘德华都拒绝过到好莱坞拍电影，原因是那里的片商要前者演越南反派，后者演同性恋。两人都认为这有损华人形象。虽然成龙、李连杰等打星看似很受欢迎，但要清晰地意识到，他们更多表现的是中国人的身手，而不是灵魂。也许有人要提张曼玉、章子怡，但前者是个特例，只在欧洲走红，她本人的气质，又有几个华语女星具有？而章小姐，其本质跟白灵如出一辙，就是要取悦西方的审美，只要看看她们两个在西方电影节穿得多性感就知道了。

　　从柏林电影节到第五代导演，从白灵到章子怡，这样很“跳”的联想，其实也代表华语电影正进入一个自己也无法解释的恶性循环：拼命渴求西方电影人认可的同时，又拼命证明自己的本土特色，国际化与本土化的交缠，让华语电影人都迷惘了很久很久。

　　我听说，在文学界，面临诺贝尔文学奖，中国作家也有这样的困惑。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