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陈逸飞这辈子说过许多气派很大的话,却也说过不少极实惠的话;虽然陈逸飞这辈子干过很多很惹眼球的事,却也着实做过更多细致、具体,却更重要的事。
不管是大事,抑或是小事,他做出的贡献不容小觑。
说话的声音轻一点
陈逸飞有次在替世博会务虚时,大致说过这样的话:其实也不要拆东拆西了,上海人首先要考虑以什么样的精神面貌去迎接,最基本的“七不”要做到,陋习要改掉,说话的声音要轻一点,晾在外面的衣服收收进来。原本以为他要高谈阔论一番,却未料到从他口中,竟说出如此实惠的话。
虽然拥有大视野,却也并没有因此遗忘小细节。生活中的陈逸飞也是非常有绅士风度的人,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几乎不同人吵架,说话声音也是和风细雨。有记者称陈逸飞是真正的“克勒”,不管是从他的气质还是一丝不苟的穿着上,都体现着细节至上的原则。
正装参加画展
1996年陈逸飞在上海举办回国后的首个大型个人回顾展。正当人民大众蜂拥而至上海博物馆,一睹家中挂历的原作的时候,陈逸飞却发出了颇为另类的声音:为什么来看画展的人都不穿正装?此后,他再次开展,请柬上赫然写上了:请正装出席。平时随便将就惯了的美术界一下没了方向,即便是最活跃的本地社交界也第一次领教了国际通用的参加party的dresscode原则。诚然,彼时彼刻的上海人远未国际化到养成着正装参加派对的习惯,不顾请柬上写明的dresscode,穿着松松垮垮的休闲装便赶去了陈逸飞的画展,结果被无情地堵在了门外,一时间骂骂咧咧之声不绝于耳。然而,这些当初的骂将煞是“墩样”地在各式名流派对上游刃有余的时候,是否还记得当年是陈逸飞教了他们社交礼仪第一课?
大半条田子坊姓陈
如今声名远播的泰康路艺术街田子坊,若没有当初陈逸飞、黄永玉,以及尔冬强的率先入住,哪里会有今天的辉煌?黄永玉当年为这条弄堂起名为“田子坊”恰好与画坛鼻祖田子方谐音。1999年,陈逸飞将田子坊210号正式辟为自己的陶艺工作室兼私人会所。连弄堂门口的阿姨都知道,这大半条弄堂都是陈逸飞的。一时间,陈逸飞这处用壁炉、伤痕累累的茶几、皮箱、留声机、用黑旧木板包了起来两只大空调,以及陈先生和查尔斯王子的合影装饰起来的最具上海30年代风情的客厅,一夜扬名。同样是改造旧仓库,登琨艳的苏州河仓库粗犷,陈逸飞的仓库优雅,想来也是他一直不愿搬去苏州河边凑趣的原因吧。
然而,在装修期间,他曾指着弄堂里的一堆建筑垃圾大声嚷嚷,更是跑去居委会投诉,显然漂亮的背后是对一切细节的一丝不苟。
视觉影响个人尊严
在去年的紫禁城国际摄影大展闭幕式上,陈逸飞面对着一群国际顶尖摄影师,在题为《谈视觉艺术》的演讲中表示,大至城市建设和国家竞争力,小至个人形象和生活品质,视觉设计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虽然我们的生活在不断走向富裕,但富裕不等于文化等级,也不等于尊严。一个腰缠万贯的暴发户站在你眼前,衣服穿得乱七八糟,即使有钱,他一样没有尊严。”
陈逸飞的大美术、大视觉观念听得多了,但论及“视觉影响个人尊严”却是最最一针见血的好说法。他以纯架上绘画发家,却最终落到了过去所说的“应用美术”的层面上,更是不以它的出身较之纯美术低贱而不为,实在难得。
没有钱能够生钱
陈逸飞从来不避讳钱这个话题,自己的画被拍卖到高价,他当然高兴,他认为那是一份艺术市场的高度认可,而更高兴的是能将这笔钱不断投入新的事业中。走出国门,受到哈默画廊的认可,不仅给民族带来了尊严,更可以使中国的艺术家们在经济上也同样带来尊严。
陈逸飞的成功同样也给国人带来了“视觉经济”的启示。他曾说:“视觉产业就是没有钱能够生钱的产业。我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意大利没有太多的资源,但它能够变成世界经济大国。我想它的产值的很大部分,就来自于视觉设计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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