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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思》[同人] |
http://ent.163.com 2005年05月24日 14:46 网易社区 莲样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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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思
“今年想到哪里玩呢？”
“希腊雅典。”
“怎么会对那里感兴趣？”
“我要……进山朝圣。”
我背着行囊，终于来到了多年来魂牵梦萦的雅典圣域。说到“魂牵梦萦”的缘起，还是由于我几年前到西藏旅行，听那里的藏民说起一个神话般的人物：
“他有着强大的力量，因为他是雅典娜的圣斗士；但他似乎永远都带着微笑，随时乐意帮助别人，嗯，温和得就像这草原上的春风……”
“他叫什么名字？”
“人如其名，他就叫做‘穆’ ；而我们藏民都尊称他‘穆先生’……”
我正回忆着，却一眼看到了白羊宫前的他本人：全身金色，淡紫长发松松地束起。哦，他看见我了，嘴角边闪现出微笑来。微笑之于他，正如微风的轻拂、阳光的照耀，是如此自然而赏心悦目的事，这是我早已知道的。但今天终于亲眼得见，不由有些恍惚。
正陶醉的当口，穆先生已从容不迫地来到我面前。
“来旅游的么？”他淡淡地问。
我鼓起勇气：“是的，穆先生。”
“呵，不必客气。你是第一次来这儿吧？”
“……嗯。”听着这如冰雪般沁人心脾的声音，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样的话，你就请便吧，因为现在圣域已经开放为旅游地。”他的语气中似有一丝无奈，“本来该作一下向导的，可是今天不得闲了。”
他回头一指白羊宫，隐约可以看到金属的光泽。
“那么我告辞了，明天再来吧。”我立即下了决心。
“好的，明天我给你作向导。再见。”
“明天见。”
我沿山道拾级而下，回望白羊宫阳光灿烂，穆先生伫立在宫前，依旧带着比阳光更灿烂的微笑。
翌日。
穆先生果不食言，一早便在白羊宫门口等我。今天他没有穿黄金圣衣，而是身着普通的藏族服装，衣带随风飘扬，比昨天显得更为温文尔雅。
首先参观的自然是我最感兴趣的白羊宫了。宫里的木制家具实用又美观，我不禁赞美了几声，同时有些奇怪：十二宫里也有这样的家具吗？
“这是我闲来无事自己做的。”似乎知道我的疑问，穆道。
我恍然，穆既然是八十八个星座中唯一会修补圣衣的圣斗士，必定心灵手巧。宫中还有不少残缺不全的圣衣等着修补。我试探着问：“穆先生，我可以跟你学习修圣衣吗？”
“这种本领你学了并没有什么用。”穆先生淡淡应道，“不过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教你。”
“那就一言为定！”
我们出了白羊宫。快到金牛宫时，忽然有一根大柱子飞出来。我大惊失色，正想躲开，一霎时面前却已出现了一道晶莹的水晶墙，将柱子反弹到一边，响声震耳。我惊魂未定，却瞥见身边的穆依旧气定神闲。
这时，大老粗阿鲁迪巴出来了，大概想看看有没有误伤人。他猛地看到穆，就开始打哈哈：“穆先生，今天怎么有空来――太好了，有你在，就不怕误伤人了。”
穆只好苦笑一下，说“伤人倒没有，不过还是被你吓了一跳。”
阿鲁迪巴过来细细看我的脸色，随后搔着头说“小姑娘，对不起啦！”穆先生又正色说：“你可别忘了上次打伤人所受的惩罚。”大老粗于是唯唯诺诺。穆先生见他如此，就莞尔一笑说：“练习也要小心些，否则总有一天这金牛宫得被你拆了。”我也不由笑了起来。
阿鲁迪巴连连摇手，又说：“宫里实在太乱，请绕道吧。”于是我们从暗道过了这一宫，来到双子宫前。
穆忽然停下脚步，低头不语。我并不纳闷：双子――撒加，这个大善大恶、抑或自己都不知善恶的人，充满神奇和诡异。但对于这个杀了自己师傅的人，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穆恐怕都不能心如止水吧。
终于，他转过身来请我进去。我们穿过空无一人的神殿，似乎隐隐感到那阴阳交错的伤感的小宇宙――正如阿瞬所说：“那个制造幻影的人已经不存在了……”
巨蟹宫与狮子宫也无人把守。原来今天艾欧里亚到城里处理事务。于是这两宫仅由穆作了介绍。
走在通往处女宫的山道上，穆忽然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沙罗双树园又有新花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到花开的声音了。”他神秘地一笑。
我们进了处女宫。穆熟门熟路地绕过若干厅堂、几根栏柱，来到一扇大门前。“闭上眼睛。”我照办了。不一会儿，我听到沉重的开启声，随后是种种闻所未闻的禽鸟声，同时，各种奇绝异绝的香味也竞相扑来。我还不曾反应过来，就听到一个清亮的声音说到：“穆，今天是做导游来的吧――欢迎光临沙罗双树园！”
我意识到最后那句话是对我说的，于是慢慢睁开双眼。顿时，仿佛置身于花海。我揉揉眼睛，想使它们适应一点。随后我看到参天的沙罗双树，以及树下的那个号称是最接近于神的人——沙加。他金发披肩，远远看去仿佛周身散发着光芒，令人不敢正视。他来到我面前，微微点头致意，我也低头屈膝还礼，于是跟他来到沙罗双树下坐定。香茗奉上，顿时使人想起太虚幻境中的“千红一窟”来。沙加得知我来自中国，向穆一笑，于是讨论起中国的文明。穆本来出生于中国，自然是侃侃而谈；沙加虽生于印度，不过同为文明古国，似乎更能融会贯通。我在这两人面前自然是自愧不如。稍有一语蒙他们赞誉，也就脸上飞金，心下暗喜。
不知不觉三泡已毕，穆起身告辞，我才领悟到身在何处。于是沙加送我们出了园，彼此作别。
下一宫天枰宫，自然也没什么大看头。不过穆却指给我看一些小碎片，与水晶相仿。原来这是当年加妙用来存放冰河“尸骸”的万年寒冰柜，后来为紫龙用圣剑所破。如今加妙早已不在人间，但这些碎屑却至今犹存。穆还顺便告诉我，今天恰巧是加妙的忌日，所以米罗昨天就赶赴西伯利亚去了。
“加妙的忌日？”我一惊，那今天莫非是十二宫之战的周年？偷眼看看穆，他的神情的确不一般地严肃。
出了天蝎宫，人马宫已在望。虽然艾欧洛斯已不可能出来迎接旧友，但黄金圣衣却还在镇守神殿。那枝黄金箭所指之处，剥落的墙壁上，战士的遗言犹且历历在目。穆默念着这些字句，眼圈似乎有些发红。
接下来的三宫，我们都默然无语。想到当年十二宫一战，有多少牺牲、多少泪水，当真是“至今热血犹殷红”！山羊的圣剑，水瓶的雪花，双鱼的玫瑰，如今何在？空留下天龙的矫影、白鸟的飞鸣与锁链的裂痕罢了。偌大个圣域，却有若许空洞，活生生地钩起生者的无限回忆和惆怅来，让人不得不发“生亦何欢，死亦何悲”之叹……
猛一抬头，却已在女神脚下了。原来刚才不知不觉间，已绕过了教皇厅了，因那里还未开放。其时夕阳西下，玫瑰色的晚霞一缕，仿佛女神的发带。雅典娜女神俯视着圣域，眼中有淡淡的忧郁。受人敬爱的女神，你也在忧虑什么吗？
参观结束，穆送我下山。回到白羊宫时夜幕早已降临。
“不介意的话，今天就在这里住一晚好么？”他问。
我自然求之不得。
当晚，白羊宫外寒风呼啸。我睡得很浅，老是梦见十二宫之战，醒了好多次。最后一次梦见穆先生把一辉送到教皇厅的那一幕，那是他唯一一次大叫……
“不对！”穆确实在大叫“师傅”！我猛然醒来，披上衣服急匆匆赶到他的卧室，拼命叫他、摇他、推他，但他依旧被梦魔缠住不醒。直到我无奈之下开始用枕头打他，他才精疲力竭地顺势倒在我怀里。他的呼吸急促，紫色长发披散在我肩头，可以感到有一点湿。等呼吸平缓了些，穆慢慢睁开眼睛，用他那深绿色的眸子看着我，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悲伤——可能这是他最最脆弱的时候，已经没有力气掩饰了吧——好像在诉说着什么。有一瞬间我还以为这是错觉，但月光下这盈盈的双眸又怎会有假？我没来由地一阵心痛，不自觉抱紧了他：
“我明白，我明白，”我柔声道，“好好睡吧，明天就好了。”
他终于缓缓合上眼，过了一会儿，呼吸平缓起来。
叹一口气，把他轻轻放下，掖好被子离开。
第二天，我有些忐忑地来到早餐桌上。穆来了，依旧是彬彬有礼地和我打招呼，似乎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他又变成那个风度优雅的穆先生了。我放下心来，同时又不禁轻叹了一声。
那一刻我明白了，或者说，我自以为明白了，那优雅风度下忧郁的线条，那温和笑容里隐藏的哀伤。整整十三年的忧郁，十三年的哀伤！在这圣域，这与世隔绝、武陵源头般的圣域，他，他们，仿佛一群神祗般灿烂夺目的十二人，真的完美么？
不。
十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已在他们心头留下或大或小或深或浅的伤痕，而十三年的光阴也没能使之愈合，只得深深掩埋，避免再度触碰。
可是先生，未痊愈的伤口，埋得再深亦会隐隐作痛吧。
我暗暗下了决心。或许，这样可以让那伤口痊愈。
“先生，我可以留下来学习修补圣衣吗？昨天我们约好的。”
“……好吧。”不知为什么，他答应得有些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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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向右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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