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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潮若是翻涌，谁又能够从容？ |
2004年09月06日 10:19 网易娱乐 闲筝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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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TVB的《大唐双龙传》我是一直追了下来。黄老先生的原著字数实在太多，我只是挑精彩处蜻蜓点水般地掠过。彼时年少，所谓精彩处也无非是书中情丝缠绕处。虽然后来发现天下、侠义与修道同样好看，只是情之一字，依然熏神染骨，惊心动魄。
那晚在电视里看到了婠婠和徐子陵的一夜温存。冰天雪地里，暖暖篝火旁，婠婠甜甜地笑了。她对子陵说，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一刹那我悲伤得很，她所求的竟是这样少。为何一开始会爱上他，为何心伤后仍不能放弃他，为何不惜用苦肉计激醒师妃暄来成全他，或许仅为了想他时嘴角漾开的微笑。婠婠是爱苦了，当她以魔门阴睽派继承人的身份沦陷在当初毫不起眼的徐子陵眼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爱的哀愁。先于师仙子遇到子陵又如何，坦荡的表白热烈地去爱又如何，他还是逃了。她输给的不是时间，他顾忌的或是身份，都说她是魔道妖女，所以他绝不允许有爱发生。只是他的初吻被她偷走了，他不抗拒；他与她一个简单的拥抱变作了肌肤之亲，我不知道徐子陵有没有爱过婠婠，只知道那个精灵般的女子的模样会跟随他一生。
师妃暄或许是幸运的，徐子陵不止一次地说过，我爱的是你。慈航静斋的圣女，隐隐绰绰的面纱，婉转清越的箫声，令徐子陵拜倒裙下。然而她是修道之人，爱情是需要看破的。只是未曾经历的东西，如何看破？自为他揭开面纱那一刻起，她是否已决定沉于万丈情海？剧里把书中的师妃暄和石青璇合二为一，故不必担心天下苍生或者修行阻隔了师徐的爱情。彼此都等待过、追寻过、争取过、放弃过，不离不弃。据说最终两人隐居，远离江山与江湖。也许那是很美好的，看遍长安的花、江南的雨、塞北的雪，妃暄的一曲清箫可伴子陵到天涯。
我却想起书中师妃暄的淡淡离去。她得到了爱情，选择了放弃。她真正知道，爱情是尘世痛苦的原因，由爱生忧，故而生怖，若离于爱，无忧无怖。所以她放得下徐子陵，放得下一身风尘一场爱恋，重回她的剑心通明。固然有些残酷了，可是她真正聪明。与最爱的人白头到老，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所以我有些怨叹电视里的婠婠，终究是痴缠了。纵然让人同情与怜爱甚至恨恨不平，也不若波澜不惊地远离或者干净利落地放弃。留一个笑靥如花赤足如雪的影子在徐子陵的记忆里，或可一生一世。
（二）
我总是很愿意去想象石之轩初初遇到碧秀心时的情境，可惜电视里只在无漏寺老僧的追忆中重现了石碧二人隐居之后的宁静岁月。我希望他们初遇在某个草长莺飞的春天，柳丝正长桃花正艳，烟雨蒙蒙芳草连连。
如同，二十年后碧秀心墓前的芳草连连。
看冰封自己二十年后苏醒的石之轩在碧秀心墓前眼泛泪光的时候，我亦泪盈于睫。他曾经叱咤一时，武功绝世、才情无双、谋略高明、风流倜傥，他是魔门中的邪王。如果没有碧秀心，也许他已完成统一魔道至统一天下的大业。也许每个人的生命中注定会有一个人，让你心甘情愿痴痴地付出。那个来自慈航静斋的圣女，拿剑轻轻一划，便划出他一生的破绽。
他为她放弃权势与天下，她为他背叛师门坠入无边情海。携手隐于幽山深寺，以为从此庭院静好，岁月无惊，容他们边相爱边老去。然而往往太幸福的都不易白头到老，深爱石之轩的祝玉妍设计令他魔性大发错杀爱妻，终是别离。再痛彻心肺的悔恨与爱怜也是徒然了，石之轩冰封了自己。只是纵使封住了人，也封不住心，还有那些如影随形的记忆。二十年心底的风刀霜剑，化作秀心坟前的清泪一滴。
曾经留在心中的，便会永远在心中。有些东西是没有办法忘记，但如果也没有办法拥有，那么苦的只能是自己。祝玉妍肯定不会甘心，一个阴后一个邪王，明明门当户对，她输给了死对头圣门的女子。她不懂为何得不到他，她迁怒于碧秀心抢走了他。然后她害死了碧秀心，然后她苦苦追寻二十年寻找石之轩的下落，然后她精心地保养自己的脸，保存着二十年前的如花容颜。而二十年后，依然得不到他，不爱就是不爱。女为悦己者容，但若这个悦己者你从未拥有的话，明媚鲜艳又为谁妍？
这样一场无望的追逐当然是苦。然世间哪一个爱得成痴的人不苦？鲁妙子有妻有女，聪明睿智，天文地理机关建筑无一不通却为情所困大半生。祝玉妍在他生命中出现，他为她抛妻弃女在所不辞。他的深情狂放并未曾换来祝玉妍半分爱意，幸而他最终似乎悟了，收了心隐居在女儿牧场附近的小轩楼里，为他曾经的错负尝尽余生的孤独。
金庸说：如果你深深爱着的人，却深深地爱上了别人，有什么法子？
亦舒说：每个人都是另一个人的傻子。
佛说：爱欲于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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