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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由心造—站在《龙票》的边缘 |
2004年12月27日 09:09 网易娱乐 elf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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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还在雪原上瑟瑟地吹。子俊的身影渐渐模糊。只有悠悠的驼铃穿越乱石击空的大漠，穿越一叹百年的孤独于耳边不断回响。而留下的，是无尽的悠思悬于游走的浮云之上。
心灵释荷
不得不承认，在看《龙票》的时候，第一个让我感受到巨大震撼的人不是祁子俊，而是他的母亲祁老夫人。
先哲总是用“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来谆谆教诲我们，可是万古旷世，有多少人能达到这种境界呢。因此很不负责任地用种种理由来搪塞自己。也总是会为了某次差强人意的考试成绩苦恼不已，而忘了那些书香陪伴的夜晚，会为了一道数学难题愤然摔笔，而忘了冥思苦想之后又豁然开朗的无限欣喜，也会为了一次屈居第二的比赛结果潸然泪下，而忘了朋友们或安慰或道贺的温暖话语。有时连老师都要善意的笑称我是“性情中人”。我想，性情中人就性情中人吧，连古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又何必苛求自己呢。
直到邂逅了《龙票》。祁老夫人，这个在剧中并不算是主角的人物，却给我的心灵带来了莫大的触动。
我惊讶，惊讶于她在夫亡子丧之后不悲不怒的镇定自如，惊讶于她在知府面前不卑不亢的大义凛然。我本以为，在祁家家道中落之后会有一场暴风骤雨，却没料到一切在老夫人的把持下竟平静得如同没有涟漪的湖水。
“想我祁家祖先，一根打狗棒，四乡乞讨，流落到次，磨豆腐，闯关东，走西口，一勺土一勺土，挣来这个家业，我们不能眼看着这个家就毁在我们手里，大不了把祖宗吃过的苦再吃一回。我同乔管家带着大家磨豆腐去！”
老夫人依旧是一脸安详平和的笑容，而我却相信这样的笑容是可以融化最寒冷的冰雪的。我不得不被老夫人巨大的人格魅力所深深折服。我想，“不戚戚于贫贱，不汲汲于富贵”应该就是她最好的写照。释然。原来一切都可以如此的云淡风清，原来一切都可以如此的海阔天空。 写到这里，那些曾一度被我所遗忘的奇幻字句在不经然见闪过脑际。
当世界颤抖时
我纹丝不动
当云翳朦胧时
我甚平静
当黑暗笼罩外面的一切时
我的内心总是明亮
一个王朝的背影
一直认为《龙票》里最经典的台词，乃出自扬林松之口。总觉得此公不简单，几乎是字字珠玑。比如他对祁伯群说的，“祁老板，我们就是遮天蔽日！皇上在哪里？他在云上面，我们不让他露脸，他就露不了脸。我说哪句话上皇上说的，就是皇上说的！”犹记得自己看这场戏时是怎样的目瞪口呆。脑子里只突显着四个字：叹为观止。
让我叹为观止的远不止这些。比如，李然之关于“灰，红，黑”的学说；比如，瑞王爷接受贿赂的巧妙把戏；比如，恭亲王那句“大树底下寸草不生”的双关
语。
惊叹之余，心中却有不可名状的悲哀。仿佛被一种类似蜘蛛网的东西紧紧捆住，无法呼吸。
无庸置疑，清朝的官员是极负智慧的。可惜，他们把智慧用错了地方。他们穷奢极欲，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寻找一切搜刮民脂民膏的机会，甚至连祁子俊这样的商人，他们也不放过。
就在这些腐朽的统治阶级继续做着“天朝迷梦”的同时，大海的那一边，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英国成功地完成了工业革命，美国结束了内战，就连日本，也开始了轰浓烈列的明治维新。这些，却最终成为了一个民族血泪史的序曲！
愚昧的统治者呀，你为何不放开眼际看看周围的世界呢！中华五千年的文明，一个民族五千年的骄傲，即将毁于一群野蛮的文明人手中！
可是，这些话，扬林松听不到，瑞王爷听不到，恭亲王也听不到。此时，他正算计着怎样从子俊身上盘剥更多的钱财来应国库之虚。
祁子俊是聪明的。他可以在官场上呼风唤雨，可以在清王朝和太平天国之间左右逢源。但同时，他又是愚蠢的。他的愚蠢就在于，他有一颗赤诚的爱国之心。为了国家，他可以耗尽自己所有的钱财来买所谓的“兴国债券”而不皱一下眉头。他以为恭亲王器重他，他以为国家需要他，可实际上他永远只是主子脚下一个卑贱的奴才，一个被清王朝利用之后就随便抛弃的工具。他自然不知道，在那样一个是非不分的年代，爱国，是不被允许的。任何一个纯正的爱国动机，都有可能招致光与血的杀戮。
于是，一个在风雨中飘摇的王朝就这样被太平的赞词和“吾皇威震宇内”的拍马粉饰着。
然后，圆明园被亵渎了。
那个曾把自己的名字刻入法兰西文豪赞誉中的圆明园，那个曾在俄国沙皇的梦中无数次出现的圆明园，那个吸引了世界目光长久停留在他身上的圆明园，正在被侵略者们肆意蹂躏。
我的心底在痛苦地呼喊，我甚至想向他们跪下，低声哀求：“请等一等，请等一等……”可是，等什么呢？是太平天国吗？
除了洪仁玕的几个空头文件显示出来的其“进步性”外，它的腐败残忍程度甚至比清朝有过之而无不及。并且，在我还没来得及对它的前途作出预测，它已在内部首领的争权夺利中自取灭亡了。最不想看到的事实已成必然。
望着子俊在雪原之中远去的背影，我似乎也看到了一个王朝的背影，一个缓缓倒下的背影。
我自知无力挽回那个黑暗年代的悲哀。然而，现在我们活着，就绝不会给任何国度的军人，提供创造荣誉建立功勋的机会。
感言
很奇怪。似乎所有的事情只要和晓明有了某种联系，就会产生一系列神奇的化学反应。
犹记得当初看《大汉天子》，电视剧播完，家里的关于刘彻的所有资料也被我翻了个底朝天。背透了诸如《秋风辞》，《悼李夫人赋》等文章也记熟了西汉历代皇帝的功过。现在，又轮到了《龙票》。
我不知道，如果没有《龙票》，我将会为自己一直延续的无知与傲慢付出多大的代价。可是，晋商，仅仅因为这个陌生的字眼出自《龙票》，仅仅因为它与晓明有了一种奇妙的联系，我终于有了勇气越过偏见的藩篱，于是，一篇《抱愧山西》就这样安静而坦然地躺在了我的书桌上。
带着几分赤子的服帖投入到余秋雨的文化绝唱之中，猛然发现，那些凝重而犀利的文字不正是自己所一直寻找的吗？而我竟因为偏见一度把它们拒之于千里之外。
所以应该感谢《龙票》。是它，使我重新认识了余秋雨，这个事实上可亲又可敬的文化老人，也为我重新找回了一笔弥足珍贵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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