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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与现实的人生——再谈《逆水寒》 |
http://ent.163.com 2005年04月25日 13:28 网易娱乐 luckyyao19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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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看过《逆水寒》的原著，在学生时代我就不喜欢温瑞安，虽然自金庸、古龙和梁羽生等经典武侠大家之后，排得上名的就是温瑞安，但我始终不喜欢。所以，以下的观感全由电视剧而出。
（一）忠义——处于理想与现实的夹缝中
前二十集总体印象，连云寨剿匪记。
看到“剿匪”二字，一定会被群起而攻之，居然把大名鼎鼎的戚少商、戚大侠，把豪气干云的连云寨比作“匪”，实在是缺少侠义之心。
我不得不承认，长期处于碌碌无为的现实中，我的人生观已经相当现实，在看一部摆明了是歌颂忠义、赞美情义的成人童话时，居然也时刻不忘现实的灰暗。
从相爷派官兵围攻连云寨开始，从现实地角度看，就和剿匪没什么区别了。
连云寨是什么地方？那就是强盗土匪拉帮结伙的非法聚集地。虽然辽汉征战时，他们卖力抗辽，但说到底不过是当地官府联合民间力量而已，也许正因为这一点，所以让他们勉勉强强“转了正”。
但是，在大宋当局的眼里，连云寨就和土匪窝没什么两样。
所以，从一开始，戚少商的身份就有问题，如果说过去官府还敬重他，那是因为念在他是爱国“豪强”的份上，如今，连相府都直接派官兵剿匪，并证据确凿指认其为汉奸，那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可怜那六大寨主拼死护卫，何等可歌可泣。到头来，在当局看来，不过是胁从犯罪，帮助土匪头子、大汉奸畏罪潜逃，死有余辜。
我边看边不禁遐想，如果大宋有日报，关于黄金鳞带队剿杀连云寨一案会作何报道呢？
而若我是当时小民，又该何解呢？
接下来，戚少商一路奔逃，带着惊天的秘密冒死过雷家庄，雷卷果然英雄，不计前嫌，舍名保住了朋友，并从此护卫到底，不惜惨死他乡。
于是，我再一次莫名其妙想到了现实。
这个时候大宋日报所描绘的戚少商是什么人呢？土匪头子、大汉奸。
在完全没有证据证明戚是清白的情况下，雷卷不由分说两肋插刀。
这在电视剧中，是被大加歌颂的忠义，朋友间最重的情义。
而在现实中呢？
大宋日报恐怕会这样报道：“当地豪强劣绅雷卷，今晨与负案在逃之大汉奸戚少商联手锯城付逾顽抗，与我大宋军队对峙两个时辰，导致我军伤亡***人。”
等戚少商一行终于疲惫不堪，逃亡至毁诺城，江湖第一美女惜红泪的重情重义，生死相随拉开了大幕。
这是多么可亲可敬的一对悲情怨侣，始终都深爱对方，始终都相依相随，惜红泪并不在乎官方的缉捕令，她相信自己所爱之人不是汉奸，所以愿意以死相随。
于是，我再一次不由自主站在当局的角度考虑问题，大宋日报笔下的惜红泪会是什么样的女人呢？
为协助昔日情夫畏罪潜逃，不惜以色诱骗一干地坯流氓、乌合之众胁从做案，窝藏重犯。此女因当年被其情夫抛弃，产生变态仇恨心理，还犯有非法圈地，自建城池，绑架软禁落难良家妇女之嫌，云云。
上半部到这儿，我发现，如果换个角度看理想中的武侠世界，实在是会得出啼笑皆非的结论。
“忠义”二字，是所有这些肯为了朋友肝脑涂地的大侠最坚信的理由，他们相信戚少商是无辜的，以戚少商的为人是绝对不可能干出违背天理良心的事情。
这便是理想中的人生，也是属于戚少商和那所有生死相随的，大侠的人生。
绝对一是一，二是二，你所相信的好人，就一定是好人，不可能是不义小人。
即使天下所有大墙上贴着缉捕令，忠义二字都可力拔千钧，都能让朋友义无反顾；
即使朝庭当局把戚少商描绘得十恶不赦，朋友也始终能够坚信其清白无污，甘愿一同趟这淌没有希望的混水。
但是，现实中更有可能的人生呢？
当得知一个好友突然之间被警察鉴定为杀人犯、通敌判国，突然之间被通缉，突然之间逃到我家里对我说他很无辜，需要我协助潜逃，你会怎么做呢？
相信还是不相信？交还是不交？是相信当局的宣传和通缉令，还是相信朋友的人品，或者索性只凭着一腔热血和“忠义”二字就豁出去了？
有没有朋友是绝对可以相信的？有没有朋友是可以让你冒犯法的风险去协助的？
在现实中，这实在是个悲哀的问题——法大还是情大。
在真相不明，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忠义”二字大得过“法”吗？
写至此，我不禁骇然，因为这洽是顾惜朝说过的理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只有王法，哪有忠义？！”
当然，铁手马上反驳，告知其若论王法，围剿连云寨已经犯了法。
可是，铁手疏忽了一点，黄金鳞代表的是军队，军队剿匪，只要顽抗，便格杀勿论，这已不是刑事的范畴了。
“忠义”在理想和现实间显得如此奇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戚少商的忠义是理想的最高境界，而顾惜朝的忠义，却是现实中最不值一提的虚无和作秀。
站在理想和现实间，我们又会选择什么样的“忠义”呢？
（二）正义——理想与现实的统一
观电视剧下半段之总体感受：
官兵合作，沉冤得雪；天理昭彰，善恶终显。
“官侠关系”大概是这部作品中最奇特，也最耐人寻味的一种关系。
自古以来，官兵代表的是政府当局，是统治的一面，而江湖侠客是民间力量，是老百姓的代表。
在武侠世界的理想状态下，官兵几乎没几个是好的，几乎都是贪官污吏，陷害忠良之辈；而侠客，无庸质疑是百姓利益的代言人，最常见的便是杀富济贫、行侠仗义，令老百姓拍手称快的高尚之举。
而在现实生活中，即使我们有很多人不喜欢官、兵，但我们不得不承认，官、兵不仅代表政府，更代表法律和正义，而所谓侠客，要么是黑帮，要么不存在。
理想和现实真的如此水火不相容吗？
在《逆水寒》前半部“连云寨剿匪记”中，我们看到了以黄金鳞和顾惜朝为代表的官兵一派，他们的恶劣行径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这一点恰恰符合所有武侠作品的惯例，很符合“恶官义侠”的江湖精神。
按照这一精神的一贯发展，戚少商等豪侠多半要依靠自身武力解决问题，杀出一条血路来了。
但是，编剧的巧妙就在《逆水寒》的后半部。
当铁手等“四大名捕”出现后，我们看到了另一种官兵的代表。他们身着官服，代表皇权，手执“平乱珏”，执行大宋律法。
他们是官，但是，他们却和戚少商一样，身体力行着“正义”之举。
归根结底，“正义”才是武侠精神的根本，也惟有“正义”，才是能把童话和现实相连接的精神纽带。
无论是官，还是侠，无论是“忠义”还是法律，其实，人们想要的就是“正义”。
雷卷和惜红泪的舍命相助，铁手的苦苦追踪，看上去一个是在逃避法律，一个是在执行法律。说到底，都不过是求一个“正义”的结果。
他们一方是“匪”，一方为“官”，屡次恶斗，却不知道其实大家都在寻找同一样东西，一样同时能为官和侠都认可、接受的东西——正义。
“忠义”之于理想和现实的尴尬，在于武侠世界中好人坏人一目了然，侠客行侠，违背法律可以理所当然；但现实生活中，缺失法律依据，你无法凭任何标准去明确好坏，那么所谓“忠义”，到头来是会变成“愚忠”，还是“助纣为虐”就很难说了。
而“正义”却是无论理想还是现实，人人所追寻的唯一目标。
《逆水寒》能够不同于其它武侠剧的一个亮点，就在于塑造了“四大名捕”这样的正义官员形象。
他们不仅和相爷、黄金鳞等传统反面官吏形象形成鲜明对比，更重要的是他们第一次代表政府当局和法律行使了“正义”。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在正义面前，江湖豪侠和政府当局是如何从对抗最终走向合作的。
戚少商出于对顾惜朝的仇恨，使他极度反感官兵。无疑，他把顾惜朝的恶，当成是朝庭的恶，把自己的冤屈，看成是朝庭恶意陷害的结果。所以，当铁手奉旨缉拿他时，他毫不犹豫选择对抗。
在江湖侠士眼中，官即恶。
虽然铁手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大侠，但“着了官服”的侠，在真正的江湖人士面前就显得虚伪和不明事理了。
此后，铁手在入京途中逮捕了戚少商，并为保其命和练成魔功的顾惜朝大拼一场，生死不明；
随后，误入鱼池子的戚少商被“四大名捕”所救，并最终发现隐藏其冤案背后的重大政治阴谋，这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这场腥风血雨的江湖仇杀，最终演变为颠覆大宋皇权的军事政变。
现在，他要洗尽冤屈，单靠几个武林侠客的神气武力已远远不足，他必须联合“四大名捕”等朝庭官方力量，才能彻底排除自己的嫌疑，并揪出真正的邪恶势力，同时向顾惜朝讨回血债。
从官兵抓强盗，到侠客助官兵；从戚少商大骂铁手“穿了官服就变得不明道义”，到戚少商最终宁可放弃爱情，而选择穿上官服成为捕快，“正义”是唯一的理由。
当法律能够行使正义之职、维护正义，主张正义时，官就可以代表善，就可以和侠共存，甚至不需要所谓大侠。也只有在这时，理想可以成为现实，套用时下政府宣传最常用的一句话：
我们构建了真正和谐、共同发展的社会。
(三）侠义——理想和现实的无奈背离
观《逆水寒》的整体印象：
理想是崇高的，现实是残酷的。
前面长篇累牍论述了一通“忠义”和“正义”，无庸质疑，戚少商及其朋友都是大大的好人，而他们的所作所为，他们所追求、维护的精神，正是中国人几千年来不懈追求的崇高理想。
戚少商，是一个承载了理想的，近乎神奇的人物。
他“侠”且“义”，“善”且“宽”，
对朋友忠心耿耿，可以为朋友放弃终生幸福；
对敌人宽以待人，他几次有机会杀顾惜朝，却几次都放过了他。
更不用说，他还申明大义，爱国爱民……可以说，这样的人物已经不是“侠”，而近乎于“圣”。
这里罗唆一句题外话，
中国男人从来都有大男子主义，连“侠义”精神都不可避免的，被这种无可救药的大男子主义所左右，
表现戚大侠的“侠情义胆”，一定要让一个惜红泪承担“守活寡”的责任，似乎男人一旦选择了为女人的幸福努力，就不够大气，就缺少了“侠义”。
于是乎，戚大侠为了一干土匪朋友，让爱人苦等五年，最后去找她，还是为了逃命。
我就纳闷，在他这五年土匪头子职业生涯中，就没有一点空闲可以娶老婆？回家探亲？戚大侠果真是“侠事”繁忙到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了吗？
等逃命结束了，戚大侠又有了新的堂皇理由，要为天下苍生的“正义”行使法律，他还真是“侠义”，舍小家，为大家。
女人，靠边吧，只要你愿意，可以继续等下去！
女人还是“侠义”？似乎从来只是中国侠客的古老问题。罗兵汉是那种可以为了美女行侠仗义的“侠客”，而我们的侠客，心中只能有朋友，有天下，却决计不可沉溺于女子的温柔乡。
所以，在看电视时，我对老妈说，如果戚大侠的朋友哪天要他为“侠义”事业杀了爱人，八成他也会动手的。（结果，被老妈痛骂）
总之，戚少商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为朋友，为天下承担了“侠义之道”，为敌人张显“侠士之风”，为女人留下“侠客之情”。
这种男人是中国所有男人必须效仿的典范，大概也是大多数有志向的好男儿心中的理想。
崇高而伟大。
可是，回头看看我们周围的男人们，有多少人可以比美戚少商的“侠义”哪怕十分之一，百分之一呢？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扶弱济贫，舍命救险；宽容豁达，肝胆相照。
我不妨承认，当我看到人格完美的戚大侠时，只觉一个古典童话的再现，而当看到顾惜朝时，才惊觉，原来现实如此残酷。
电视剧中的顾惜朝是什么人呢？
坏蛋、阴险小人、卑鄙龌龊、凶狠残忍……
尽管去骂好了，怎么说都不为过，
但是，他和一般的反面角色最大的区别，在于我可以恨，却不能感到讨厌。
恨和讨厌的区别在于，
前者是嘴里不停得骂，可是还是想一路看下去，不停的诅咒他快点死，却又希望看到这家伙继续出场；
而后者，就是看到这个人出场就恨不得一把掌扇出去，或者是看到这个人物就浑身难受，作呕吐状。
我恨他，是因为他太残忍，太绝对，他冷酷无情，悯灭天良。
可我无法讨厌他，因为，他所追求的，他所经历的，他所无奈的，正是现实中，我们很多人，不得不面对的。
荣华富贵能几时？
但，普天之下，又有几人可以视权势、富贵为粪土？
不错，有的人可以说自己不在乎名利，可是，就象顾惜朝驳斥戚少商一样，“那是因为你已经拥有了名利和地位！”
顾惜朝注定是成不了“侠”的。
他取了一个身份不相称的女人，并且，倒霉的是，他还真心爱着她，想要给她幸福的家。
于是，他渴望功名。不是那种江湖毫侠的虚名，而是被皇权承认，能够写入史册档案，封妻萌子，奠定庞大家业的真正功名。
他有条件追求功名，因为他很有才华。于是，他格外重视这份才华，渴望有朝一日能够施展才华，实现抱负。
所以，他格外珍惜生命，重视获得的一切，他不可以失去这些，他要靠这些资本成就理想中的宏图霸业。
一个大侠，是不可以有太多牵挂的。
比如戚少商，他除了“义”，爱情、事业、甚至生命，所有都可以放弃，什么都可以不要。
可是顾惜朝不能。
他爱妻子，所以，当晚晴被挟持，他也只能跪下来向敌人低头；他爱生命，所以中了红袍的计，逃出隧道；他更爱得到的权势，好不容易获得的浅薄地位，所以，他一再请命追杀戚少商，甚至关入鱼池子还想写信寻找机会。
他追求过“侠义”二字吗？
虽然他口口声声看不起江湖侠客，觉得那不过是“违法乱纪”的匪帮行径，可是，从他对戚少商的赏识来看，“侠义”二字何尝不是一种向往呢？
从旗庭酒肆与戚少商相识，顾惜朝就为戚身上的侠义豪情所吸引，深引对方为心中知己。
而他深爱的妻子晚晴，这个从小梦想嫁大侠的傻姑娘，一定在很多时候，都有意无意透露出她对“大侠”的爱慕，不难想象，顾惜朝凭借布衣身份博得相府千金之女的好感，这伪“侠士”也是装了一阵的，而且，这份“侠士”之风还成功蛊获戚少商，让他做了大当家。
可惜啊~~~~~~~~~~~“侠士”终究不等于“侠义”。
当顾惜朝嘲笑高风亮，说他身着锦袍，已不可能象当年那样不顾生命，行侠仗义时，何尝不是看清自己的人性呢？
他嘲笑连云寨的那班强匪，说他们都不把生命当回事，可见他是多么惜命之人，而惜命之人，定然牵挂太多，“侠义”也就排不上位了。
这就是“侠义”在理想和现实间最大的背离。
理想中的大侠，是可以不惜一切只为成全一个“义”字，如雷卷、惜红泪、高风亮、甚至是高鸡血等人。
而现实中，很少有人是可以不顾一切的，当我们开始重视生命、重视个人财产、重视名誉地位时，我们其实就和顾惜朝的立场是一样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面对邪恶势力会保持沉默，面对不公平会逃避退缩。
敢怒不敢言，是我们对理想和现实最无奈的选择。
但是，我们大部分人只是碌碌无为而已，为什么顾惜朝却走向了“恶”的极端？
也许“人在官场，身不由己”是最好的注解。
与小说中卧底两年背叛兄弟不同，电视剧中的顾惜朝从出场起，就是奉相爷之命，代表官府剿杀戚少商和连云寨。他充当的是金戈铁马的急先锋、马前卒。
所以，他杀人不需要任何理由。我为官，你为匪，你要逃，我就杀，这“杀无赦”的命令理由十足，毫不含糊，军令在手，还有谁比他更代表“正义”？！
此时的顾惜朝，根本没把自己当坏蛋，他卖力“执法”，正把自己当作皇权的化身，正在用合理合法的方式，为自己谋取未来的荣华富贵。
要说有什么不当之处，只在他涉世未深，把一切做的太绝。他奉旨杀人，就杀得片甲不留、妇孺不顾；他追嫌犯，就追得不择手段、不顾后果。而且，他恃才傲物、目空一切，结果，不仅激起众多敌人的必杀之心，更把一干同僚得罪了遍。
于是，当戚少商三番五次的脱险，而他不是为此被军法处置，就是被敌人凌辱，颜面尽失。
所以，他一定要把任务执行到底，要把失去的仅有的一点尊严弥补回来；所以，他明知这场追杀已经陷入疯狂，已经远远超出了当时执法的权限，已经险恶重重，却一意孤行、不肯回头。
开弓没有回头箭，顾惜朝明知下场会比戚少商还惨，可是，他也只能自我安慰：这是在为相爷办事，是为皇权效力。
可是，这开始教他杀人的命令，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
他不惜赌上身家性命去执行的任务，不过是相爷兵变篡权的前奏，这项“执法”行动，从一开始就是违法的，是不被皇权认可的。
从自以为正大光明执行官方指令，到不分对错屠杀无辜，最后甚至同僚抄戈，与“四大名捕”为敌，顾惜朝一步错，步步错。
一个错误的命令必定引发可悲的结局，而当执行命令的人付出的努力越大，这悲剧也就越深，越无可挽回。
曾经发生的十年浩劫中，这样的悲剧层出不穷，执行者都是带着自以为“正义”的信念，执行错误的命令，并把自己陷于不仁不义。
顾惜朝还是太幼稚了，他完全不理解现实中的官场需要圆滑的处事风格，他从不为自己留任何后路，结果，他没有任何后悔的机会。
当他知道这个任务是如此荒唐、错误甚至“违法”时，他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这就是现实的残酷，当一个骄傲的男人带着合理合法的梦想和愿望，却被现实逼到死胡同时，已经无法再回头。骄傲如他，这时，也不可能再承认失败。他和戚少商的仇恨，已不是几句道歉可以化解。
除了戚少商要找他寻仇外，从人性深层，顾惜朝何尝不恨戚少商呢？
这份“恨意”恰恰来自于顾惜朝对戚少商“侠义豪情”的憧憬。
“既生俞，何生亮”！顾惜朝应该会仰天长叹老天的不公吧。
老天给了他超过戚少商的智慧和天赋，却没有赋予他天生的侠义之心，而他就恰恰输在了这个“义”字上。
此后的一意追杀，顾惜朝其实已不在乎什么相爷军令，邀功请赏。他要灭，灭了那份人人景仰的“侠义”之气，要让世人看看，是“义”字大，还是“能力”大。
坏人作到这份上，顾惜朝可说是坏得个性，疯得彻底，在现实和理想间，他迷失自我，为了一个错误的命令，为一个空中楼阁的富贵之梦，为消灭一种不可乞及的崇高梦想，他付出一切代价。
其实，除去那些艺术渲染下的大屠杀，和人物夸张到不可思议，过分偏执的个性。你会发现，现实中的顾惜朝实在是个普普通通，充满人性弱点的世俗男人：
出身贫贱，能力很强；嫉妒心重，好走极端；喜听好话，易受利诱；渴望富贵，爱家爱老婆，还有点骄傲自满。
这种人到处都有，他们也景仰“侠义”，但他们从来不真正相信“侠义”。
也许，他们苦心钻营却只能一辈子碌碌无为；也许，一个偶然正确的机会，他们会获得高升发达的机会；也许，他们会和顾惜朝一样，在一次错误的机会中，结束自己悲剧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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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九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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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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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g-_-wa [210.74.36.*] 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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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投诉 支持 (0) 2005-07-19 13:2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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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好啊，顶
人生如意者事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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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0.172.140.*] 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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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投诉 支持 (0) 2005-06-10 23: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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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朝演得精彩 足以苗桥伟版康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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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网友 [222.210.194.*] 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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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投诉 支持 (0) 2005-04-27 22:3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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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是强人，写了这么多，先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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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huanting [218.7.14.*] 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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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投诉 支持 (0) 2005-04-26 14: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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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先看过原著，再对温瑞安的小说做评价，电视剧通常有极大的改动且不能体现原作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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