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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年代”春水东逝 “两江春水”各有千秋 |
http://ent.163.com 2005年05月20日 10:48 今晚报 刘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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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陈道明、刘嘉玲、胡军、袁咏仪等人主演的电视剧版《一江春水向东流》正在热播，这不禁让人回忆起58年前那部经典老片，只是那一江流淌在“黑白年代”的春水已经东逝，而今天的“春水”已非往昔……
“黑白春水”创下巅峰
拍摄于1947年的电影《一江春水向东流》分上、下两集，上集《八年离乱》，下集《天亮前后》。 当年公映引起极大轰动，影片丰富的内涵和独特的艺术成就震惊了当时整个中国影坛。著名剧作家田汉曾发表评论：“在中国电影界今天这样贫弱简陋的物质条件下，而有这样的成就，算尽了电影工作者最高的成就了。”好莱坞华裔摄影师黄宗沾更是直言不讳，赞道：“这是我所看到的国产片中最好的一部。”
影片讲述了一个发生在旧上海的悲情故事。上海纱厂女工素芬和夜校教师张忠良相识相爱。没多久，素芬和忠良结婚并生下了一个儿子。抗战全面爆发以后，忠良因参加救护队离开了上海。素芬带着孩子、婆婆回到已在日寇铁蹄蹂躏之下的乡下。忠良在参加抗战过程中历尽磨难，逃到了重庆，后为生活所迫，在交际花王丽珍干爸的公司里找了一份工作。渐渐地，忠良经不起堕落生活的诱惑，终于和王丽珍结了婚。而这时，素芬和婆婆却过着艰难的生活。抗战胜利后，忠良回到上海，又和王丽珍的表姐何文艳发生了关系。此时，素芬为养家糊口，到何文艳家做了女佣。一次在何文艳举行的晚宴上，素芬认出了丈夫忠良，并当众说出真相，语惊四座。张母找到儿子，当面痛斥忠良，但懦弱的忠良仍不悔改，素芬万般无奈，投江自尽……
该片由蔡楚生和郑君里执导， 陶金、白杨、舒绣文、上官云珠、吴茵等人主演，他们都是当时颇具盛名的导演和演员。蔡楚生曾导演《渔光曲》，它和《一江春水向东流》分别创造了三四十年代国产影片最高上座纪录。郑君里则先后在《乌鸦与麻雀》、《枯木逢春》、《林则徐》、《聂耳》等片中担任导演，他执导的人物传记片达到了当时传记片人物创作艺术质量的高峰。女主演白杨因在《十字街头》、《八千里路云和月》、《祝福》等片中的出色表现博得了广大观众的赞誉。她优美、自然、含蓄、鲜明的表演风格，娴静、柔和、舒适的固有美感，透露出东方女性特有的神韵。男主演陶金先后主演过《雷雨》、《日出》、《青年中国》等片，是我国优秀的演员和编导。
今日“春水”多了“前传”
一部三个小时的电影，一次三十集长度的演绎。经典与现代之间，剧情的扩展和补充、角色的增加和改变自然必不可少。电视剧版《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故事情节和人物关系，基本忠实原著，同时又利用电视剧时间长度的优势，更多地关注人物内心的伤痛、变异和无奈。大时代背景下人与人的种种情感纠葛，展现的是人类普遍的情感和时代的动乱岁月错交而形成的悲剧性规律。
电视剧版首先为男女主人公作了“前传”。电影一开场，是张忠良和素芬已经在上海的夜校里的情景，两人一个当老师，一个做学生，他们的爱情起步是在上海。而在电视剧中，编导为他们作了一个比较合理的“前传”。用了四到五集的篇幅，描述了张忠良和李素芬到上海之前，在家乡农村的生活和经历。
电影中描写张忠良等人一路辗转上海、武汉至重庆的过程，几乎是用“快进”的方式来写。电视剧中，这个颠沛流离的过程有了更详细的描述。跟随着主人公一路流浪的足迹，电视剧将这一时期中国各地发生的重大历史事件诸如“淞沪战役”、“长沙大火”、“武汉沦陷”穿插其中，与张忠良的逃难生活缠绕在一起，一方面使情节更加丰富曲折，另一方面也充分展示了抗战期间民众的生活和社会氛围。
电视剧保留了原有的人物关系框架，又增加了几个新的人物形象吴家祺、紫纶、陈曼秋。其中陈道明扮演的吴家祺最为重要，是一条新增加的线索，他与主要人物都有瓜葛。他原来是吴家的三少爷，和自己的伴读张忠良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后来又到日本留学。他和紫纶本来是一对恋人，吴老太爷娶了紫纶做八姨太，吴家祺悲愤至极，毅然与这个封建迷信的旧式家庭决裂，来到上海。他与儿时的伙伴张忠良在上海相遇。对于张忠良的堕落，他一直是很痛心，也多次规劝，对素芬的遭遇充满了同情。
但是，也许是由于先入为主的原因，改编后的电视剧和观众心中的经典总有一点差距。有评论认为从小衣食无忧、性格活泼开朗的袁咏仪与苦命素芬的温婉安静大相径庭，演技也略欠。而电影中白杨扮演的素芬娴静、端庄的气质自然地表现出素芬这位东方女性特有的温柔善良。陈道明扮演的新增人物吴家祺也争议较多。
陈道明不是多余人
刘嘉玲并非交际花
该剧编剧程蔚东披露了创作吴家祺这个角色的内幕。“将电影改编成电视剧，首先要尊重原来人物的立场，背景抗日战争不能变，增加吴家祺这个主要人物，其实是为了反衬张忠良，他们两人互为补充。吴家祺是张忠良东家的少爷，出身富贵但接受新事物，为爱情牺牲自己；而张忠良出身贫贱却借助权贵青云直上、背信弃义，这体现出人在社会环境变化时不同的价值取向。”程蔚东认为，吴家祺的存在增加了故事的可看性，也使全剧人物关系更复杂，吴家祺的反衬更有助于让观众真切地了解薄情寡义的张忠良人性蜕变的社会内涵和内心的挣扎。
据制片人季震奎透露，他们最初是极力邀请陈道明出演男一号张忠良，但陈道明只对男二号吴家祺感兴趣，这让他很意外。该剧导演江海洋则披露了真正原因：在陈道明看来，吴家祺是一个知识分子，早年留学日本，一方面心上人被父亲抢走，对家里的腐朽痛心疾首；另一方面在抗日战争期间，吴家祺发誓不给日本人做事，很有民族精神和同情心。“陈道明就是很喜欢这个艺术典型，才答应出演吴家祺的”。
“吴家祺其实是一个新的看点，通过他的家庭矛盾，引出张忠良的生活背景显得很自然。陈道明演技精湛，看他和胡军演对手戏很过瘾”。赞同这个角色的观众支持陈道明，他不是一个多余人。
对于刘嘉玲的表现，编剧程蔚东说，电影中的王丽珍是一个没有追求的“交际花”，与她的那个大亨干爹有着某种暧昧关系，作品对她这个人物是全盘否定的。当年舒绣文非常准确地把握了交际花王丽珍自私刁钻、放浪骄纵的本性，给观众留下了坏女人的印象。而在电视剧版中，王丽珍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坏女人，她一样是个很纯粹的女人，只不过因生活无奈选择了做交际花这条道路。“在电视剧中，我希望塑造一个更为立体的人物形象，不是简单地从她的‘坏’或‘道德沦丧’来表现。作品把她描写成一个出身低微的人，有着强烈的要出人头地的欲望，会为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
硬汉胡军“不坏”
袁咏仪“临别大哭”
男主角不好当，胡军版的张忠良扮相有种硬汉子的感觉，跟电影中陶金版儒雅的文弱教员张忠良形象反差很大，已经没有上海男人白净、柔弱、儒雅的那种味道。对于质疑，该剧导演江海洋并不认同：“我觉得重拍经典，最重要的是应该让人物‘活’起来，演得是否像陶金版张忠良不重要，关键是让别人记住‘这是张忠良’，而不是‘这像张忠良’。”江导表示，至于陶金和胡军扮相上的差异，他不认为上海男人就一定是白面书生，他也不想让胡军重复陶金。而胡军对张忠良也有自己的诠释。胡军表示，他不想把张忠良简单演成一个负心汉或者坏蛋，而会着力刻画他走向堕落的复杂内心，使得观众认为张忠良所做的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我希望展示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把他如何变坏的人性的发展过程展现给观众。”
这个张忠良“不太坏”，而胡军的表演态度才算真的“不坏”。一场拍喝酒的戏，镜头里的张忠良豪气地干掉了两大杯烈性白酒，全身、近景、特写，拍摄现场的胡军为此喝掉了九大杯凉水。一杯水的容量相当于大半瓶矿泉水，一下子喝掉，就是大胃王也受不了，但是胡军一句抱怨也没有。另一场戏也让剧组所有人再度见证了胡军的“硬气”。那场戏，胡军对着扮演母亲的祝希娟跪下并磕头。胡军下跪时，木地板发出很响的“咚”的一声，把所有人震住了，接下去，磕头，又是“咣咣咣”。一个镜头拍完，要再来个特写。胡军二话没说，又是“咚”的一声，接下来的“咣咣咣”一样不含糊。
袁咏仪的最后一场戏，是在重庆完成的。电视剧里，素芬最后没有投江，而是乘上了大船只身离去。拍摄那天，重庆正下大雨，江边临时搭起了几十个小摊，2000多个群众演员冒雨演出。袁咏仪登上大船，船在雨中越驶越远，也驶离了导演江海洋的监视器屏幕。“成功！”江海洋拿出对讲机，对着大船上的袁咏仪说：“恭喜你，你在《一江春水向东流》里的所有戏全部拍完，我感谢你，全摄制组的人感谢你，你是一个好演员，你是个好人，希望以后有机会再次合作……”对讲机的那一头一直沉默，袁咏仪怎么没反应？江海洋正在疑惑，对讲机有反应了，船上的工作人员说：“导演，你别说了，袁咏仪已经在一边号啕大哭了……”
数字化的“一江春水”
●电影《一江春水向东流》总长160分钟，从1947年10月到1948年1月，影片连映了三个多月，创下解放前国产片的最高上座纪录。首轮观众的人数达712874人。当时上海的总人口大约是500万，这71万多人，占全市人口的14.39％，亦即上海市无论老幼贫富，平均每7个人中就有一个人看过此片。
●电视剧版《一江春水向东流》从最初的筹备到拍摄完成总共历时6年，除去拍摄和后期制作耗费的1年，之前经历了5年的准备。其中，解决版权问题费时近1年半，编写剧本费时2年多，寻找演员费时1年多。
●在看过了新版《一江春水向东流》之后，是不是再回味一下58年前的那部老电影呢？看看旧时的一江春水，旧时的经典演绎，也许会别有一番滋味。电影版《一江春水向东流》播出时间：旅游卫视《老片场》5月28日9:46，6月4日9:46；天津电视台影视频道22日“子夜影院”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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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九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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