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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雄》：爱与痛的边缘

2003年08月07日10:29:55　网易娱乐　容易下雪

　　《双雄》的混有“催眠”的警匪题材与其超强的明星阵容，对笔者而言颇很有吸引力。当年炮制过《冲锋队之怒火街头》的导演陈木胜为其压阵，借《无间道》横扫金像之势重拾其拿手的警匪题材，这都是《双雄》作为香港近期的商业大片所拥有的优势。在影片未上映前，寰宇手里捏着一幅牌面绝佳的好牌，表面看来似乎没有输的理由和可能性。

　　笔者记得当年王晶炮制的《赌神》中高进每一次对决的牌面都不是很好，然而到了最后他却依然是赢家。所以，还是暂且为《双雄》捏把汗吧！没有其他的理由，只因为决定寰宇这副牌局输赢最重要的底牌还没开呢！人生如赌局，然戏如人生，则戏如赌局。无论是锦绣前程也好，又或者前途黯淡之说，此举都只不过是遮蔽人双眼的障眼之法而已。

　　此世上诸多事物或事情的好坏，皆源于一线之隔。对电影而言，无论好与坏，观众其实都可以接受这个结局。最尴尬的莫过于悬于好坏之线，游离其边，徘徊于边缘，如此状况则最为令人为之扼腕。

　　《双雄》这种类似题材的影片中，互为对立面的两个人物的塑造成功与否其实取决于剧本的扎实与演员的精彩表演。影史上这样的例子很多，光香港的影史上就有诸多精彩前作，如吴宇森的《喋血双雄》、《辣手神探》等。警匪题材影片的魅力，部分也是来自于影片中人物之间精彩纷呈的对手戏，无论是警与匪之间，又或者是警察成员内部。

　　一如《冲锋队之怒火街头》，精彩之处大部分来自于成功塑造了一队性格迥异但极其鲜明的警察。《双雄》的人物塑造则犯了此忌，人物刻画得不够有棱有角，模糊之处影片一笔带过。两个警察和一个盗匪，一个警察稳重聪慧，一个警察生猛果敢，对之的盗匪又是大大的奸角，这样的人物性格设定于影片的人物塑造有莫大的辅助力。然而笔者在影片中看到两个毫无个性可言的警察角色，棱角模糊；倒是盗匪一角颇有些神采，然而或是剧本的问题，随着影片的推进，越近尾声，盗匪也似乎变得“木讷”起来。看着这三个人在戏中，笔者愣是嗅不出精彩对手戏的味道来。且不说黎上正和大海被贴上了标签，上书四个大字：“催眠大师”。更何况黎上正被设定为坐冤狱的警方人员。这两个角色被剧本写得复杂之极，然而却没有很好的理清头绪，复杂并不是能够给角色添加魅力的，解构、塑造得好才是硬理。与之比较，李文健的简单对观众的感觉却是要好得多，至少人物简单也不是坏事。

　　《双雄》的故事其实很吸引人的，去除那些复杂的旁枝末节，或是硬塞进去的诸多元素细节，就基本的故事框架和情节而言。警匪的题材一向会吸引人，这样的影片通常会被认定为动作片。棱角分明的正邪角色，精彩纷呈的破案情节，火爆的动作场面，这些既定称此类片种最基本的元素。扬善惩奸，永远是此类片种的最坚定、牢不可破的基础。

　　《双雄》的症结在于：突破、超越。编导们的这种精神，观众们其实该赞扬之，该褒奖之。然而，其实不然。国人自古就有以谦虚为美德的国训。所谓谦虚，其实归根到底八个字：量力而为、尽力而为。有人向来谦虚之极，旁人看来此人谦逊达礼，无不敬之。其实不然，俗语有云：过分谦虚，等于骄傲。谦虚，向来是为国人最好的美德。影片作的这种创新精神值得鼓舞，尤其对当前处于低谷的香港电影来说尤为重要。

　　“催眠”，本来应该被更好地融进影片的故事之中，融于其中，不离不散，成为影片最好的亮点与卖点。当然从影片中可以看，这个元素被渗透进了影片的主体框架，以至于如果观众在这点上存于疑议的话，那么影片的故事情节就会被全盘推翻。纵观整部影片，几乎所有的悬念设置、情节转折、人物转变，底层下都是由于“催眠”这个偶然因素在作怪。此种做法等于将“催眠”作为影片的最后底牌，在“催眠”这个支点上如果站不住脚的话，影片就全盘涣散。

　　加入“催眠”这个卖点，对于影片而言当然是很好。然而于影片中所有与之有关的诸多情节，编导们并未仔细推敲，以至于观众瞥眼即见。也正因为“催眠”变成了影片中所有情节关键的支点，所以在对“催眠”仍有神秘之感的观众而言会变成两面倒的形势。信，则影片成功；不信，则影片不成功。影片中诸如此类模棱两可的细节太多，无法正确立足于观众眼中。或者说是观众对于影片中的情节设计没有一个固定的第一眼认识：一眼看去，对，这个可信，甚至于不用思考就可以认定。

　　说到突破、超越，动作片的主题似乎永远是：邪不能胜正。而影片的主题却是爱与痛。在以往的动作片中，这个主题从来没有如此被提到影片的前台位置。然而主题溶于剧本、潜埋于影片的四肢脉络，与之被提至前台对于观众而言又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就像有人突然走过来告诉你，哪个城市，哪条路上，哪家酒店是全国最好的，甚至于全世界最好的。五星级的酒店，五星级的服务，五星级的饭菜，甚至于连迎宾小姐也是五星级的。笔者相信，你如果没去过这家酒店，一定不会相信他说的话，甚至于会瞥眼于他：这家伙是不是这家酒店的？一如此理，影片的主体从来是不需要提至前台的，哪怕是文艺片也没有此种做法，更何况娱乐片。笔者相信，说《双雄》是娱乐片，大概没有人会反对吧。

　　《双雄》之所以为人诟病，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其将主题前台化的缘故。影片结尾之处，黎上正救爱妻的一段高潮情节就是这个原因的体现。从影片开始推进至此，几乎没有太多的篇幅涉及于此主题。所谓爱与痛的台词，倒是一直从影片的台词中听到。无力的台词、苍白的情节篇幅，确实没有给表现主题带来更多的空间，哪怕从影片中的细节中点滴窥其一斑亦可。相较于黎上正与妻子的爱情来说，李文健与Brenda之间淡如止水的爱情却来的容易接受一点。所谓山盟海誓、情意殷切，也得影片给足篇幅加以展现。

　　《双雄》的前半部分忙着设置各种悬疑，即所谓剧情“惊爆点”。如黎上正为什么在监狱里，是不是冤情。又或者忙着安排动作戏的戏份。影片前期既没有很好的为主题作好的充分的铺垫，到影片将主题展现给观众的时候，观众第一反应当然是愕然，难以即时消化影片的主题。

　　《双雄》中充塞的元素过多，且安排的不是十分得当，就好似做好了一道菜，盛放于碟子之中，待到出席之时方自添加各种作料，客人当是食之无味。影片中涉及到青马大桥的场景即为此例，当李文健跳下的时候，镜头一下子拉远给了青马大桥的一个全景。纵然青马大桥极为壮观，但与影片毫无干系，如此突愕地一拉远镜，观众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娱乐是娱乐了，对于影片而言却是一个大大的伤害。与之相较，《无间道》的故事架构很明显要条理清楚得多，没有过多杂乱的旁枝末节。

　　究及其里，《双雄》的编导所作的这种突破、超越，只是流于表面，浮于皮层，无成功可言。如果影片的主题是爱与痛的话，那只能说影片只是徘徊于爱与痛的边缘。

　　但《双雄》作的这种突破传统的尝试，却于日趋没落的香港电影来说是种很好的创作态度。如果香港电影人都持有这种创作态度的话，笔者相信香港电影一定会走出低谷的。然而，最终笔者还是要提一句：量力而为，尽力而为。何谓谦虚，即为此理。光有创新精神尚且不够，加上谦虚端正的创作态度，香港电影依然有光辉灿烂的明天。

转自网易娱乐论坛“我爱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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