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卦拳·那杯茶 2003年08月26日16:51:19 网易娱乐 周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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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有朋友问我喜不喜欢某一部电影，或是某一个导演。这个问题常常令我语塞，因为我不知道说出来自己的真实想法会不会得罪人。听说当年蔡枫华就因为当众说了张国荣“刹那光辉不是永恒”这个金句，结果得罪了很多人，万箭穿心，一沉不起了。当然，我不是可怜的蔡枫华，我的朋友里也没有哥哥那么喜欢追求完美的……
其实原来的我不是这样子的，那时候我戾气很重，在我的影评文字里经常把自己打扮成小刀会或是斧头帮，再不就是锦衣卫独行侠什么的。很长一段时间写电影成了我排泄自己郁闷的出气筒，把文字当成自己的精神厕所。这个道理虽然有些对不起看客，但就是觉得对自己还是很受用的，只是那时候还不知道占多大便宜就得现多大眼这个自然法则。
年龄增长，岁月流逝。渐渐地祛除了我的戾气，曾经的“愤青”接受了柔性的约束。对这一点我倒是不遗憾，仿佛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像塞林格一样放弃三日一小乱五日一大宴的生活选择隐居，要么像王朔一样选择被主流文化收编然后去“看上去臭美”。塞林格对我来说太高，高得不可攀，所以我宁愿选择下流的王朔之路，因为私下认为向下流的都是通畅的，也只有流下来了，才会神清气爽。这样一段时间下来，就耽误了我少灭了很多电影/导演/明星……
回想起来，其实我是很少灭明星的。因为作明星的都不容易，明星也给我们带来了不少实惠——明星们给我们演绎真爱，纵然我们希望银幕下面的他们私生活越混乱越好，他们还是在银幕之上为我们这些意志薄弱很难守身如玉的凡人讲解传说中纯真欢爱的本来面目；他们知道我们一辈子也没机会做个悍匪强盗，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秤分金，就代我们做个替身，然后身上被子弹打得跟蜂窝似的，替我们流尽英雄血。所以我不会去灭明星，我爱护他们还来不及呢，等什么时候明星们觉得做明星没劲了，想跳槽过来写影评了，到那时再灭他们也不迟！
 纵然这样，我还是会说一些不太招人待见的话。比如，我不喜欢日本电影，不喜欢岩井俊二，虽然我为他感动过，听他讲过一个藤井树和另一个藤井树那么幼稚的故事。但后来我知道这厮也坦白了，他说《情书》的创作缘起于《挪威的森林》，“1994年，我愁眉苦脸地酝酿下一部作品。我已经三十岁，打算趁自己还拖着青春时代记忆的尾巴的时候拍一部类似青春片的东西，一部让全日本少男少女流干眼泪的……”我很奇怪，当时我怎么就没看出这个大尾巴狼的真面目呢？
最近还有朋友向我推荐浅野忠信和UA演的《水之女》，浅野忠信我在《杀手阿一》里认识他，也算一朵男色里的奇葩。UA是我后来查了资料才知道的，一个现在在东洋岛国很拉风的长相诡异的女唱作人。对这电影我绝对不感冒，倒是这个UA挺吸引我的，因为我现在知道了她居然是日本乐坛很有影响力的人物，甚至没有她就没有岩井俊二和小林武史力捧的LILY CHOU CHOU。而且原田真人多年前的《涩谷24小时》也是她做的片尾曲，就凭这些我就会仰视她一段时间。所以，我就在快进着看这部《水之女》的同时顺手听了很多UA做的音乐……
说到这些，我就觉得可能这里很多人看电影的侧重跟我不同。因为我很喜欢纠缠电影之后的东西，并且乐此不疲。比如看《狗脸的岁月》我会找来君特·格拉斯的另外两部小说《铁皮鼓》和《猫与鼠》参详一下；看《THE MISSION》里秘鲁土人反抗西班牙殖民者，我就喜欢看土人用的各种土器——刀叉剑戟之类的；看了《指环王》后就想尽办法去找那些限量发行金银指环纪念品。就像我当年看村上春树时，从来不关注里面的男男女女情情爱爱，倒是喜欢那些说主人公知道的几十种鸡尾酒调法，或是晓得什么场合配什么牌子的礼服等等。
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看电影看到了误入偏门。但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不好，没准的事儿，一个不留神就剑走偏锋练成了大师，然后就可以像《笑傲江湖》里的莫大先生一样醉卧长江边的小酒馆里说：“这江湖上的事，老夫越来越看不上眼了。”
接着回到开头，如果现在有人再问我喜不喜欢某个我不感冒的导演，我的回答就是不喜欢，但是是这样——喜不喜欢和懂不懂的欣赏应该是两回事，我会欣赏岩井俊二精致的电影构图；会欣赏张艺谋严谨的制作态度；会欣赏娄烨电影拍得那么差也可以拉到投资的融资本领。但他们现在的作品不合我胃口，感动不到我，其实说不喜欢也是件很容易的事儿，或者你可以直接跟他们说，你根本不是我想要的那杯茶……
周周 烈日当头 |
本文原载《电影世界》，作者授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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