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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乱坠的爱情之《绿茶》篇

2003年08月28日14:31:48　网易娱乐　稻子

　　当绿茶被沏开了，茶色飞旋，下沉，又漂浮。天花乱坠，物象迷离。你和我，像把握不了命运一样的，把握不了爱情，把握不了，眼前的这杯淡茶。

　　在这个夏天将要在这个城市静静退场的时候，我开始不够确信爱情。

　　镜子里的自己的脸，已经没有太多年轻的痕迹。对于爱情两个字，也已经没有足够的自信。曾经相信，我还可以等得到自己生命里的，真正的爱情。曾经以为，在我足够爱你的时候，你还可以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可是现在，爱情是什么东西？是罗马，或者森林？爱情如旅程，爱情换来的，是无休止的疲累。爱情两个字，好辛苦。当我已经感觉得到我的生命不再有足够热力的时候，是的，爱情的旅程，让我疲累。

　　傍晚的城市上空，云系多变。继而以一场瓢泼大雨。大雨倾盆而至的时候，我问你。你说，你相信是阵雨。

　　当阵雨转瞬褪去。我搭乘我生命里的19路车，在这个城市环行。雨后城市的霓虹闪烁，在隐隐的车厢里一点一点，倏忽闪逝。那时候我想，我多么想，就这么把自己隐藏，一直潜伏在我的影像的暗处里，一直一直。

　　大学路的街口，星光灿烂的电影院，巨大的深蓝色的地毯，安静而深邃，宛若海洋，宛若潮水，不露声色，把你和我卷裹进去。

　　1号大厅。你看见那个橘黄色的ONE吗？ONE，ONE，ONE。如果是一个人，是一个我，还是一个你？

　　KIESLOWSKI在他的《爱情短片》里讨论的爱情，让我感觉不到爱情。当然我也不懂爱情。爱情是我对你孤寂的张望。爱情，它不是两个人相携相挽。爱情，是一个人沉潜入内心的，无休无止的漫长等待、孤独纠缠。爱情，是一个人的事情。无论是一个你，还是一个我。
　　爱情，是你的眉眼，是你的嘴角，是你的言语闪躲，是你的侧影，是坐在我对面的你的飘忽，是你嘴里言说的你的那个漂亮朋友。爱情环绕着你，你环绕着我，把我包围，如八卦阵，如迷魂汤，把我头晕目眩，把我任你摆布，把我任你纠缠。

　　我是一个30岁的男人，我或者是别人。我有钱，我够帅，我够个性，我够孤独，我十足变态，被爱情折磨的很变态。这个城市里，有无数的像我这样的男人和像你这样的女人，玩弄爱情，捉摸爱情，揣测爱情，闪躲爱情的陷阱。如果坐在我对面的，不是你，是别人，如果坐在你对面的，不是我，是别人，那又如何？

　　绿茶被沏开了，茶色飞旋，下沉，又漂浮。天花乱坠，物象迷离。你和我，像把握不了命运一样的，把握不了爱情，把握不了，眼前的这杯淡茶。

　　爱情是相遇，是追逐，但这统统只是无休无止的征程而已。爱情没有目的，一旦到达目的，就是终点。这时候，爱情没有内容，爱情是仓促而奔忙的形式，爱情被消解，爱情不再神圣。你看似安然地坐在我对面，那又如何？此时此地，彼时彼地，你面对不同的男人，讲相同的故事。苍白的故事，没有血色的故事，恐怖的故事，没有信心讲述和倾听的故事。

　　我好贱。我像个孩子一样的，耐心听你的故事，询问你的故事，假装进入你的故事的情境里。被你迷惑，被你诱导，被你欺骗，被你抛弃。对于你的追逐转换成了对于你的故事的追逐，于是，我又一次陷入了爱情故事的陷阱，深深不能自拔。

　　你旋即消失，让我狼狈得像一条狗。你关掉手机。让我的爱情的信号在这个城市上空一次一次发出和落空。消失这场戏，完全被你操纵。

　　是不是，一旦爱情被消解，女人就会获得自由？而男人，反而变得不自由。我是你手里的一只划船的桨而已，你高兴，你就把我甩掉，换人。男追女，女甩男的爱情故事，在这个城市里越来越多上演。《春逝》里，刘智太是那么单纯而炽烈的爱着，可是，李英爱忽然不爱他了。再一次，让人失望的爱情。许秦豪的爱情故事，统统不了了之。许秦豪说，爱情就像一场重感冒。

　　快要到秋天了，快要，由失望到漠然了。

　　我在阳台上给你讲起《春逝》。那时候，我是一个30岁的男人，我或者是别人。我有钱，我够帅，我够个性，我够孤独，我十足变态，被爱情折磨的很变态。你看我疲累的脸，我的智能已经被我和你的爱情故事折磨大半了。

　　你在我的心目中，已经不再是具体而微的你。当然，我在你的心目中，也有可能早已不是具体而微的那个我。你可以是别人，我也可以是别人。爱情是两个字，爱情被抽象，被概念化。剥离了内容的爱情空余形式，你被分裂。你被分裂成两个人，在我的心目中，渐渐地，我已经搞不清我爱的到底是哪一个具体的你。两个人，可以互补，却不可以替代。你被分裂，于是，我的爱情随之被分裂。如果，一个是罗马，一个是森林，那你到底是罗马，还是森林？我爱的，又是罗马，或者森林？

　　当绿茶被沏开了，茶色飞旋，下沉，又漂浮。天花乱坠，物象迷离。你和我，像把握不了命运一样的，把握不了爱情，把握不了，眼前的这杯淡茶。

　　电影不长。我坐在自己的深蓝色的沙发靠椅里，走神，恍惚，忘却了身边的你。直到1号大厅重又一片敞亮。
　　匆匆消失在雨后潮湿的暗夜里。分手的时候，你和我打了一个赌。各自踏上归途，谁会最先到达终点。那，赌什么？
　　至于张元，在电影里我看不见张元。我看见的是杜可风的镜头，姜文的老脸。也许，爱情这场戏，是一部没有导演的电影。只有你我，永远没有导演。

　　当绿茶被沏开了，你和我会走向哪一个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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