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极无间，完美终结 2003年12月15日20:31:31 网易娱乐 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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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年12月12日，南京和平影城，这一年以来的无间故事终于获得完美终结。
关于电影，关于剧本、表演，圆满不圆满，每个从电影院里走出来的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无间梦想。可是我认为，至少在说故事的层面上，这是一个一说再说、以至无以复加的故事。
2003年12月12日晚8点30分，最后20分钟左右，我在大银幕的光影闪烁下看表。每一次闪回的段落行将结束，我们都以为是无间电影的最后终结，刚想起身，又是一轮闪回。刘伟强、麦兆辉的叙事这时候似乎在极尽一种缠绵的情绪，想要挥手，终又不忍离别。于是，一回头，再回头……
这样的一步一回头的叙事动作，让我觉得，我行将告别的，已经不是无间故事，而是一年以来的时间。
影院的管理人员已经早早拉开了拐角侧门的门帘，她以为电影就要结束了，想尽早疏散这满满当当一间大厅里的无间影迷呢。
2003年10月，第二部公映以后，很多人觉得大不如前，无间故事似乎无可再说，越说越显累赘，越显臃肿，不能增色反而减彩。凭什么，第一部里那么简约、紧凑的人物和情节，被你们活生生给扯散了架了呢？
就像是洁白的宣纸上，刚一落笔，只是一点的时机，白纸黑墨看起来有着充沛的精神力量、无限可能的空间意蕴；然而继续写下来，当那一团黑墨被渲染开，乌漆一堆，丑态百出，让人不得其章法，让人恼火，觉得纯粹是胡扯而已。
可是两个月以后，当我把三部电影放在一起从整体上回味时，我觉得这是一个说得很过瘾的故事。不知是否刻意，无间三部已经暗暗契合成为逻辑严整的三个段落。“三”这个数字，让人觉得稳定。
 而且，无间三部不是简单的起点、过程、终结这样的普通线性时间意义上的三个段落。我们看到，第一部，是无间故事的起点，同时又是无间故事的核心段落，以陈永仁、刘健明两个男人为核心的正反双方的矛盾冲突交代清楚。第二部，追述故事的前世，却又似乎漫不经心，荡开一笔，牵扯进更多的人物和对手戏，使故事的讲述由纵深荡漾开来，获得了一种史诗的宽度。
第三部，看似是故事的后世，但是从影片中一再闪现的各阶段的时间刻度上，我们可以看到，那只不过是在时间上自陈永仁死后顺延一点而已。更多的篇幅仍然用来追溯第一部以来的无间故事。刘伟强、麦兆辉津津乐道的仍然是第一部所开创的无间故事。而经过三部电影的映像的累积、重叠、交叉、复现……无间故事真的无以复加。
这是一种叙事学意义上的三段论。如果说第一笔是起，第二笔是放，那么第三笔，刘伟强、麦兆辉他们真的在收回了。收在了故事的讲述已经获得了深度、广度之后的某种更高层面上。
警官刘健明窃取了心理医生李心儿电脑里保存的治疗记录，我们似乎是跟随着这些记录回到了第一部，同时又是第一部被遮蔽了的那些时间，那些生活，那些闪回。一个警官，一个男人，一个死人，陈永仁，梁朝伟，像一个孩子一样酣睡的姿势。
后来，当刘健明最终背负着沉重的包袱重蹈陈永仁的相似经历，接受催眠时，李心儿眼看着刘健明和陈永仁两个男人，一个已经死去，一个还活着，却都在承受着高度的压力。两个男人，一种灵魂，阴阳交隔，时间错乱，在镜头里形影恍惚。此时谁又能分得清，谁又是谁呢？
时间被浮现于故事的讲述之外，成为一种垂死挣扎的刻度，成为牵引着故事的风筝放飞的那根丝线，被我们随意游戏。
2002年12月12日，我们第一次看见刘健明和陈永仁在蔡琴低沉的歌声中相遇，那时候故事刚刚开场。我们知道，那也是故事里这两个男人的第一次遭逢。
一年之后，2003年12月12日，时间轮回，故事被重新讲述。我们第二次在银幕里看见刘健明和陈永仁在蔡琴低沉的歌声里相逢，还是香港那家不起眼的音响器材商店。这时候我们看见的，其实是两个死人。
而蔡琴的那首歌名正叫：被遗忘的时光。
你能够遗忘这一年以来的种种无间故事吗？时间被定格了。定格在韩琛和黄SIR的嘴角，定格在梁朝伟的笑靥，永远没有人可以猜得透，这个影帝，这个男人，深邃眼眸深处所表达、所沉淀的，他的怕和爱。
时间定格在2003年12月12日，我在银幕里，在故事的结局，看见警官刘健明虽生犹死，瘫痪在轮椅中。他生命里曾经的两个女人，刘嘉玲和郑秀文，一前一后地看着他。故事的结局，原来你们都得死。
在无间故事里，死显然不是一种终结。我们走向天堂，同时，我们走向地狱。这是一种回环往复、无始无终的时间之链。但是，死同时又是用来结束无间故事的唯一可能的选择。
于是，我们看见，时间定格在国旗、区旗下的那些墓碑上。
一个女人说：“警察，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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