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影节晃膀日记：最残酷的一天 2004年06月06日13:28:53 网易娱乐 杨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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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节前采访侯咏的时候，他说："我对拿奖与否没有抱希望，这样就不会失望。"
这句话同样适用于第七届上海国际电影节。
题目《最残酷的一天》是意大利的一部参展影片的名字，借用来说明心情，也算以物咏志。如果我曾经对上海国际电影节抱有莫大的期望的话，那么事实可能会证明我错了。若不抱希望，可能我倒能从中获得无数乐趣。只是，到了晚上十一点钟，有一个女记者跑过来，拉着我的衣服说："天哪，杨紫琼就是开幕式最大的大牌了！"此时，我才发现，一天下来，自己内心竟然有些空荡荡的感觉。
这部《最残酷的一天》看了一大半就离开了，黑暗中，故事的结局开始剥离，而我离开了，就是为了去见奥利维耶·阿萨亚斯一面。
无论是从记者的身份，还是从影迷的身份或者普通人的猎奇心理，我一直都想见张曼玉的前夫奥利维耶·阿萨亚斯一面。这个55年出生的法国男人在中国竟然多半是因为"张曼玉的前夫"这个头衔而出名。说到他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只说："那个……张曼玉的前夫……"若不是《清洁》正式参赛戛纳电影节，并且张曼玉因此而获影后的话，恐怕更多的人叫不清楚他的名字。对于奥利维耶来说，作为一个导演，这可能是一个很大的讽刺。
奥利维耶不是评委会主席，可是，在媒体见面会上他却成为了所有相机争拍的焦点。一溜记者排在他面前狂按快门，倒是把曾写过《电影艺术：入门》和《电影历史：入门》的大卫·鲍德维尔冷落了一番。大卫·鲍德维尔基是电影学者也是是著名的影评人，他曾经写过一本厚厚的《香港电影的秘密》，几乎写透了整个香港电影过去时。可惜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不过，连文隽也只变成了"奥利维耶的邻座"的时候，白胡子大卫也只是"亚洲新人奖"评委会的一员。
不到十分钟的记者见面会，三个人答了三个问题，说了三句话，然后就称旅途劳顿，散会。评委们像玩偶娃娃一样，保持着善良和蔼的笑容给记者们照相，倒也相安无事。
奥利维耶个子很高，记忆中他与张曼玉站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可以用"般配"来形容。跟奶猪一起追着奥利维耶挤进电梯里，唯一目的就是希望能够督促他接受采访。奶猪比我更迫切些，追着问："你房间号呢？你房间号呢？"奥利维耶假装听不懂英语，只是保持漂亮的微笑。做记者私底下其实最头痛遇到这样的人，一个温和的漂亮偶人，而且还是红人。谁叫我们只想做他的采访呢？所以，只能追他。一路，我们被奥利维耶身边的人不停的回头拦住，不让我们接近。甚至"嘭"的推上"真锅"咖啡的玻璃门把我们关在门外。让我那一刹那几乎以为玻璃会碎，我们会受伤，而"真锅"的老板会怒火万丈。
幸亏，他认真拿捏了分寸，我想象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从酒店一直追到影城的电梯口，终于知道这样追是没有结果的了。一旦有人站在他旁边，他嘴巴上就装上了拉链。没有人的时候呢？他会不会坚持表示不懂英语呢？
我们失望的站在电梯口，看着奥利维耶和身旁的人走进电梯。有一对情侣刚看完电影从电梯里出来，女孩子扭头看着奥利维耶，直到电梯门合上，才大声尖叫起来："那是张曼玉的前夫！我看到张曼玉的前夫了！"
开幕式，组委会声称地方太小，只让一半记者进去。我想不出来进去又能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所以，连带红地毯都一起放弃。跟摄影师叮嘱了照片之后，站在番禺路边远远看到郑秀文的歌迷扛着牌子守在路口，隐隐感觉自己的心态竟然如此平和。红地毯是一场"走秀"，众多美女、帅男、名人的身姿吸引着每一个围观人的目光。他们会兴奋、尖叫，如果可能，他们还会晕倒。很耗费精神的一个活动，特别是在一个没有什么太大兴奋点的"走秀"上。
其实，章子怡前两天确实打算来的，还一本正经的跟侯咏打电话发短消息谈论穿什么衣服的问题。可是，结果不来了。说是档期冲突。然后裴勇俊、尊龙也不来了，全智贤还在北京当然不能来，就连上届"金爵奖"最佳导演得主、本届评委大卫·凯撒因为要赶拍新片也不能来……七个导演变成了尴尬的六个、偶数。
人们都不来了，在第七届上海国际电影节的红地毯走过的都是中国人。
吃完饭回来八点半，电影节开幕式已经结束。跟摄影师拿照片，坐在那里一张一张往电脑里拷。有年轻影迷趴在我们椅子背上看，一边看一边轻轻叫着他们的名字："黄奕！黄奕！刘嘉玲！萧正楠呢！这张糊掉了……"他们和我们一起，把那146张图片一一仔细检查了一遍。
到上影集团的新片见面会的时候，几乎所有走过红地毯的人又出来了一遍。从《一江春水向东流》开始一直到《邓小平·1982》，大家又站出来让记者拍了一边照。有时候一恍惚会差点以为他们都不会说话，只会微笑。做演员很辛苦，不仅要在任何环境下扮演任何人，还要站在无数记者面前一遍一遍的摆姿势，保持微笑、微笑再微笑……
上台之前，胡军捏着烟站在休息室里沉默的吸烟。一上台，他就摆出迷人微笑了。
上台之前，某女星昂着头走过人群，同行都在猜测，她到底是谁，这么拽。可是没有人想起来她的名字。等到她上台之后再下来，还是没几个人记住她的名字。
十个剧组都出来亮了一个相。我们就站在下边在心里勾名字：焦雄屏……想聊聊。贾樟柯，也想要谈谈……当曾志伟给文隽送上生日香吻的时候，我一边笑，一边在心里又勾一个名字：文隽……总要拿出来写一些的……时间来不来得及啊？哎呀，他们两个可真像男版黑衣"TWINS"呀！
一直以来对于余文乐是否能担任邓小平助手这角色的顾虑并没有因为他的再次出现而消失，但是，这顾虑由于之前吴兴国的出现而消除了很多。情绪，哪怕是作为一个记者的情绪，都总是此消彼长的。吴兴国很难让人看出来年纪。记得叶锦添跟我提到他的时候，说，吴兴国比我年长。可是一直以来，都没有觉得他的精力比一个年轻人少一毫。又弄舞台剧又拍电影、电视剧……
《血风筝》的导演毛小睿跳下台来，看到我，高兴的打招呼。说他的片子很快就剪完了，然后大声说："我太饿了，吃点东西！"接着就跳到饕餮族的行列中去，祭他的五脏庙。王小帅优哉游哉跑到门口喝饮料，贾樟柯却死活只肯躲在休息室里不出来。《世界》是他第一部所谓的"地上"片，片里的王宏伟已经留上胡子穿上合身西装了。那些花儿还在，不知道，他们变了没有。
走过去，叫了一声"王小帅"，他扭过头来，灿烂的笑。上回带他一起远征复旦买碟回来，被他抢走正在看的书。所以小心的跟他提到关于这个……书的问题，他嘿嘿一笑："后来我买到啦！可惜，电影馆系列只出了这几本。"我这才放下心来。因为福州路的书店里已经不全了，如果他还要，搞不好我的收藏都会全部贡献给他。他站在显然解除了警报的我面前慢慢说："我可能会待到16号左右吧……"
"那我们一定电话联络。"跟他约定后便匆匆告别，往家赶，赶时间……赶稿。
此时已经夜里11点40了。
有一次门口签名的时候，在大红纸上写下"网易"，有同行在背后开玩笑："网易，网聚人的力量。"当时互相笑笑就过去了。后来在跟王小帅说了"拜拜"坐上计程车的时候，才突然想起了句话来。电影节，本来是电影的节日，电影过节，电影人过节，影迷过节……侯咏也说，这是一场热闹，大家都要来赶的。可是，这个大家……包括的人却似乎颇少了一些。电影节，似乎应该网聚更多人的力量才好。
本届电影节的开幕影片是李欣的《自娱自乐》，很早就满场了。自娱……自乐……我怕难受，所以我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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