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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体、北展剧场、工体。有多少人默默地、伤感地度过了那一天?
不到半年的时间,崔健作为嘉宾三次登上北京重要的演出舞台,显得一次比一次自信,他的自信将再一次影响中国摇滚音乐的历史。许多年以后,当人们再次想起伍佰个唱、来自德国的乌多的音乐剧和这场深紫演唱会的时候,首先闯入回忆的一定是“复活”中的崔健。而对深紫来说,在这场命名为“深紫VS崔健”演唱会之前,他们一定想象不到将遇到的是怎样一个对手,因为“几个星期前”,他们才刚刚听说崔健这个名字。所以昨晚,当人们把更热烈和更发自内心的喝彩献给崔健时,深紫一定有些诧异。
在昨晚工体的大部分中国观众心里,深紫和崔健都是停留在上世纪80年代的偶像。几十年过去,深紫从技艺高超的摇滚先锋变成一群胖老头,他们擅长的硬摇滚、重金属变得过时,他们的名字变得落满尘埃,惟一不变的只有他们一路更迭、坎坷遗留下来的经典。于是,当昨晚深紫《河面上的烟雾》中那大段的经典“套子”铿锵响起时,谁都不能否认他们就是大师!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这段“套子”不知磨破了多少北京吉他手的手指,留下一段段“痛并幸福着”的回忆。其实在今天看来,相似的技术和器材可以在北京任何一家乐器店的年轻店员那里轻易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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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深紫在音乐风格上的固定,崔健就更像一个精神上的固执己见者。在近半年来的三场亮相中,我们都看到了他手腕向下弯曲、惟妙惟肖地模仿现在时髦的“嘻哈”手势,不过他的声音以及混杂在他粗糙嗓音中的态度,仍旧让我们想起遥远的上世纪80年代。那是一个用过去时和将来时诠释幸福的年代,不像今天,幸福是标准的现在进行时,是要加上ing的。
崔健说,“音乐的灵魂在现场”,是不是今天这样执着寻找灵魂的人已经不多了?因此,昨晚崔健时髦的手势掩饰不住他孤独的身影,在圆形工体的中心他显得依旧特立独行。当他卖力地唱道“我想唱首歌可嗓子发出了奇怪的声音”的时候,却无人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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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是一个圆梦的夜晚,深紫用胖胖的身躯圆了我们一个物质上的梦,他把上个世纪的“西风”、把金属摇滚嫁接到今天,告诉我们曾经有过什么。而头戴棒球帽的崔健却再一次续写了一段精神上的梦想,他穿戴整齐,态度温和,他说“我恨这嘎(个)!我爱这嘎(个)!”但是老崔你究竟恨哪个,爱哪个呢?
也许这种问题太沉重了,只好避重就轻地这样说:摇滚是一种精神,是拥挤的现实生活的缝隙中开出的点点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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