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紫来这里 需要收获的仅仅是气氛 2004年04月05日10:33:32 网易娱乐 新京报 吴虹飞
|
当键盘手夸张地独奏起中国歌曲《北京的金山上》的旋律时,他们已经征服了歌迷的心。
但是现场的热情掩盖不了内心的冷漠,显然很多观众对深紫一无所知,事实上不少人是冲着崔健来看演唱会的,而现在也早已不是摇滚乐激情飞扬的1994年,人们不在乎深紫曾经是一支英雄般的乐队,人们甚至不在乎崔健的新专辑,他们来到工体,只是要听《一无所有》。不在乎的可能不只是观众,深紫乐队同样并不在乎,他们是来走穴的,当然,凭着一贯的敬业精神,他们做得非常专业。然而这支需要靠《北京的金山上》来打动中国歌迷的乐队,与很多年前革命者一般的“深紫”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们来到这里,所需要收获的仅仅是气氛。
摇滚乐的真正意义在于现场
崔健还是暖场,伍佰来了他是暖场,“深紫”这样的大腕来了他还是暖场……崔健的装束有所不同。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长风衣,显得个子有些矮。这个晚上他有些较劲,我不知道他与大师同台会是什么体会。总之他说我今晚不唱《一块红布》,不唱《花房姑娘》。崔健企图证明作为一个音乐家他不停地更新和超越自己。工体的音响不错,崔健唱得很卖力气,第一首歌《宽容》他几乎用了嘶吼的办法,以至于有个姑娘问,崔健什么时候改唱“死亡”了?

后来他唱“我孤独地飞了”,最后他唱了《一无所有》。差不多15年前的歌了吧,1989年在北展剧场,那个不知好歹的小青年赋予那个年份更多的含义。上天给了他一次机会,他就能够成为中国最嘹亮的歌者。很多年后他唱,我孤独地飞了。因为在他之后没有谁被如此成全,他说直到现在我们还是一无所有。
接下来是“深紫”,这个夜晚的主角,成立于1968年的伦敦,全世界最老牌的乐队之一——deep purple。
国外摇滚乐队来中国演出是屈指可数。十几年前,“比约克”来了,只占了工体的30%的座位。后来是“威猛”、丹佛。近年的“山羊皮”在北京的演出并不是很成功,大致是东道主的无力吧。而“深紫”来了,带来的是原班的调音人马,这一次演出,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是WONDERFUL,而我发现,上座率达到了50%。我觉得很够了,因为背面是看不见的。
“深紫”一定没有想到在遥远的中国有如此众多和如此专业真诚的拥趸。我们(作者为幸福大街乐队主唱———编者注)了解深紫,我们的吉他手,从初中就开始会弹深紫,大家在台下会一起哼唱《Smoke on the water》,最后大家一起站起来,挥舞双手,扭动腰肢和臀部。主唱连声说UNBELIEVEABLE,他肯定不知道他的那个熟悉的段子早就被我们用进了“迪斯高”。我向来看不起帝国主义,虽然他们的业务做得很好,但他们是很无知的,他们居然对记者说,不了解中国摇滚乐,在来中国之前,他们居然不懂得用GOOGLE搜索一下关键的词条。他们也不了解中国这个神秘而传统的国度,有着何种胸襟和何等样人去接受异质的摇滚乐———我们《新京报》从娱乐部到人力资源部,均有人到了现场,我以为莅临现场的,应该大部分是几年以来的摇滚难兄难弟们,几年的战斗情谊令我们彼此熟悉,在相同的会场微笑点头致意。他们前来学习观摩的,他们怀着一颗赤诚的谦逊的毫无芥蒂的心,来学习摇滚乐。
而现场,无疑是具有昭著的教化意义的。现场和我们从卡口磁带里听到的,还是有着别样的意义的。我用什么词来形容现场呢?火爆?动感十足?(拜托,它不是动力火车)英国人真是实在,在料峭的春寒中远道而来,吉他手只穿着一件T恤,贝斯手只穿了一件马褂。而主唱,花白的头发,配上宽大的白衣白裤,神情痴迷而快乐。他唱歌的尖尖嗓子,神龙摆尾,手舞足蹈,他的肢体语言告诉我们,他就是活脱脱的一个老流氓啊。他不穿鞋子,有时会挥舞双手做某种鸟类的飞翔状,我猜想,他们心中一定没有“禽流感”的阴影。
音乐是好的。不管是hard rock,还是heave meatle,他们甚至玩起了古典,还有大段的吉他SOLO。那个光着膀子的屠夫形状的金发吉他手,弹出令人惊异的最细腻的奇特音阶。毕竟是最老牌的乐队啊,它所传达的现场意义确实无法描述,就好像许多摇滚小青年深夜回到家里,不忘记在人丁不旺的摇滚论坛里发表内心的感叹:他们如此快活,令人感动。这样的感动,来自于身体被禁锢的欲望。感谢深紫,在内地的摇滚乐举办了四年嘈杂的音乐节之后,在小青年在论坛里相互谩骂之后,在愤青们争论不休什么是真正的摇滚精神之后,他们以无可辩驳的最身体、最放松、最快活的姿态,给我们上了一次生动和令人难忘的示范课:摇滚音乐的莅临,只能在现场。摇滚乐的真正意义,也是在于现场。而现场就是现场,与一切的形而上的观念、思想、争辩,毫无关系。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