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赖水清：《秦王李世民》是历史戏剧 2004年05月05日11:50:45 北京青年报 王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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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一般人印象中的香港导演不同,赖水清身材魁梧,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几十年来，除了为电影客串角色时“忍痛割爱”过一回外，他一直蓄着连鬓络腮胡子，这也成为赖水清个人的“标志”。
1974年考入香港无线艺人训练班，作为第四期学员的赖水清，因为年纪相仿，他与当时正在第三期的学员周润发以及同班同学杜琪峰成为无话不说的好友。“发哥是南丫岛人，我是新界的，都算是偏僻的农村，我们就一起租房子，朝夕相处了两年。”谈起那段日子，赖水清满脸兴奋与喜悦，“那个时候都没出人头地，我们三个，还有吴孟达，读书的时候就常常一起站岗，见习、工作的时候也是一起给人家跑龙套，扮演死尸这样的群众演员，没有一句台词，大家都还蛮心安理得。”当时立志做演员的赖水清十分勤奋，甚至身兼数职，一人工资很快就能赚到每月两千多块。但是随后的一场大病使刚刚出道的赖水清很长时间无法工作，也永远告别了演艺之路而走向幕后。
其实，赖水清可以说是最早一批到香港之外的电视剧市场“淘金”的导演之一，而且也是第一个进入内地拍摄电视剧的香港导演———早在1980年他就带领一行人马到内蒙古选景拍摄了《浮生六记》。至今，他已经成为香港的“电视剧导演专业户”，许多作品都创下了收视率的纪录。在为记者提供的一长串名单中，包括《倚天屠龙记》、《笑傲江湖》、《神雕侠侣》、《新龙门客栈》等，凭着这一连串的电视剧，赖水清获得过不少“最佳导演”的奖项。但有趣的是，在与记者的交谈中，他并不愿意多提这些“光荣历史”，相反却流露出一缕无奈的神色。“我之所以拍摄这么多历史题材的古装电视剧，主要是商业上的考虑，也是市场的选择———香港的电视人是很现实的，既然这种题材的电视剧老百姓爱看，最有市场，那就会一部一部拍下去，想拍别的？没人会投资给你。现在，我感到内地经济的发展就像当年的香港，在这个时候人们对娱乐产品的需求也会达到一个高峰，因此现在我更加重视来内地合作拍片的机会。”
此番赖水清来内地就是拍摄他的新作《秦王李世民》，也是被他称为自己所有作品中“最反传统的一部”。在剧情上，他与编剧一起对这段历史做了颠覆性的修改———历史上的玄武门之变是一段非常惨烈的杀戮，但在这部电视剧中，父子兄弟之争却变成了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隋炀帝为了拉拢唐国公李渊，把自己的女儿若惜公主许配给李渊的长子李建成，但谁知他的次子李世民已经与若惜公主私订终身。于是围绕着国事家事，李世民再也不是一个游离于其外的胸无城府的小孩，他卷入了这场政治斗争之中，哥哥李建成最终被若惜公主杀害，而李世民称帝，但永远失去了自己心爱的人……
■用现代的眼光为历史翻案
对历史作出这么大的修改，会不会招致内地观众的反感？赖水清对此却另有一番“高见”。他说：“传媒应该帮助观众从一个新的角度理解历史剧。通常历史剧有两种拍法，一种是戏说，香港电视剧最喜欢这样拍，在里面加入了无数搞笑的东西，有点太无厘头了；而内地爱拍正剧，把沉重的历史通过电视重现给观众，又太严肃了。而我自创的这种历史剧应该叫‘历史戏剧’”。平时就喜欢“琢磨”历史的赖水清在《秦王李世民》中大谈“用现代的眼光为历史翻案”，他甚至不怕就此会引起争议。“从新的角度看历史会让观众有新鲜感。我们把一些东西打破，同时会设想一个可能性：历史会不会有一个新的样子？这会让观众更有追看的期望。其实无妨改造，怎么让可看性更高，让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我认为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在新与旧之间，在虚拟和现实之间找一个平衡，让电视剧进入更高的层次。”为了实现自己的“创意”，赖水清在电视剧的包装上下了不少的功夫，尤其是在演员选择上，很是“出位”，启用了一系列的青春偶像派组合。其中，一脸阳光的大男孩何润东出演唐太宗李世民，而有清纯玉女之称的高圆圆将饰演内心复杂的悲剧女主角若惜公主。赖水清说：“拍古装剧要拍出新意，首先是剧本的写法，然后就是演员的选择。我在这个戏中要把演员的年龄层次降低，包括魏征等人都要年轻化，然后把古装的东西很巧妙地加入时装剧的成分，让现代观众接受。让何润东演李世民，因为他是个很现代的小孩，没有那么多中国文化跟历史包袱，他很开放，我根据他的特征让他演出李世民最初的放荡不羁的感觉。而像李元吉，我就要他做一个疯子，一个火爆浪子，一打架就会出人命的那种———这是他们的人物走向，不按传统，和时下年轻人的性格很相近。”
■如何化腐朽为神奇是导演的功力所在
导了30年电视剧，在赖水清眼中，古装戏好像也有自己的“套路”———但是，就像音乐的七个音符，如何让它们和谐动听，正是导演化腐朽为神奇的功力所在。作为一名香港导演，他对内地电视剧的评价很高，尤其喜欢李少红的《大明宫词》，称其画面唯美很有特点。而在自己这部《秦王李世民》中，赖水清透露他尝试了很多大胆的构图。通常，电视剧的视觉均衡，中规中矩，但此次他镜头的运用将带有主观色彩，好像穿越时空，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切入。作为一个商业电视剧的导演，赖水清还特别喜欢“抠”戏，在拍摄现场，他连演员的一个小细节都不放过，仅仅是高圆圆抚摸何润东脸颊的一个手势就拍了不下十遍。对此，赖导归结为自己性格中总有挥之不去的完美主义情结，可能也正是因为它，每一部新的电视剧他都会在商业故事的构架上加进自己特有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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