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里京重出江湖《黑枪》杀青 2004年01月06日10:47:34 北京青年报 寿鹏寰 摄影/孙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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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傅靖生执导的30集电视连续剧《黑枪》已在气候恶劣的青藏高原完成前期拍摄，目前正在加紧进行后期制作。该片以纪实为辅虚构为主的手法讲述了盗猎和反盗猎藏羚羊的生死故事。傅靖生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走的也是摄而优则导的道路，曾掌镜电影《湘女潇潇》、《黑骏马》，电视剧《小井胡同》、《豪门惊梦》，导演过池莉名作《来来往往》、《生活秀》等。记者于日前采访了他。
■藏羚羊保护时不我待
问:为什么选择保护藏羚羊的题材？
答：现在都市言情剧、古装爱情剧泛滥，竞争激烈，所以我故意选择鲜为人知的题材。我想通过这样的故事呼唤起人们保护藏羚羊的热情和行动。动物保护本身就标志着国家的发展水平，谈到保护容易想到大熊猫，在毛泽东主席时代就宣传保护大熊猫。如今条件优厚，而藏羚羊则生存在恶劣条件中，反盗猎是和平时期的战争。藏羚羊绒到边境一倒手，就变成了羊绒披肩，一条价值上万美元。然而一条时尚的羊绒披肩，就包含有三四头藏羚羊的生命在里面。这是赤裸裸的染血的买卖。大熊猫作为活化石般的物种，衰退有自身的原因，所谓天数。但是藏羚羊衰退是人为的，如果没有盗猎，它会繁殖得很好。上世纪初有上百万头，而现在只剩下六七万头了。
问：藏羚羊就不能通过人工养殖，使它的数量恢复吗？
答：野的东西它就是野的，老虎一变成家养的连鸡都害怕，说明种群在衰退。藏羚羊必须在千里雪线上艰苦地迁徙，羊绒的细柔和御寒特征是千万年进化来的，如果家养这种特性就会退化。藏羚羊现在就快灭绝了，所以必须防止盗猎。
■最反对剧本论证
问：投资方当初是看上你剧本的哪一点了？
答：用他们的话说就是“好看，可操作性，公益性”。说白了是缺什么做什么。
问：商业性不强的题材找投资很困难，您这么个宏大的主题，怎么能很顺利地找到投资？
答：这是我运气好，碰到了“伯乐”。九洲影视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的老总侯达航看了剧本7天后就定了。他对导演创作从不干预，这说明他自信。他没有进行“剧本论证”就说好，就敢拍，这需要魄力。我一贯反对“剧本论证”，那是计划经济的状态。在电影发达国家就是老板说剧本好，演员也说好，就去拍了，没有说要请各路“神仙”提意见。论证的是些什么人？有些专家、教授并不了解你创作的思路，就带着他们的框框提意见。当然，不做论证不等于没有方向，大是大非以及自然保护的政策、知识、规则是一定不能错的。电视剧《来来往往》我是剧本的总构架设计，我对男女主角婚姻写了三个结尾：维持现状、离婚、破镜重圆，想和观众互动，把观众带入对上世纪70年代的政治胁从婚姻的大讨论。结果被专家论证成一个莫名其妙的结尾。那次论证对我是一个惨痛的教训。我敢说，《黑枪》这个剧本要是找专家来论证，也许拍摄就泡汤了。
■表现爱情不商业
问：写剧本时，用的是纪实还是虚构的方法？
答：我用的是虚构的方法。我强调戏剧、修饰、凝聚，多少学点好莱坞。现在纪录片特别多，到处都是DV，纪实已经失去了市场新鲜感。本子是我自己写的，导演不写本子，就不能成为实力派导演，还有可能被炒。因为剧本是虚构的，所以画面上下足了功夫。我在《来来往往》里用肩扛流动的方式追踪演员的表演，其实是更高一级的唯美，可是被认为是“粗糙”。我不得不注意一下中国观众的欣赏习惯。摄影师门晓燕的构图、色彩都是第一流的，她是英国摄影大师伊安·杰夫瑞的弟子，使用高清晰摄像机如鱼得水。画家张峻是美术设计，他发现、创造的加工场景和高原的大自然浑然一体。
问：据说这部片子剧情很复杂，爱情戏很多，一般来说这是商业片的基本套路，会不会冲淡“中国第一部反盗猎巨片”这个主题？
答：首先，我脑子根本没有所谓商业与非商业之分，我认为所有的东西都是商业的，越好的东西越是商品。每个要创业的男人都面临事业与家庭、爱情的问题，哪个户外工作者能拖家带口？为什么要把爱情躲开？这是个平台，这不是哼哼唧唧的爱，蜜意柔情中含着悲壮，好看。说表现爱情就是商业的，我不同意。
问：有两种表达，一个是写一群保护藏羚羊的人的爱情生活，一个是一群有爱情生活的保护藏羚羊的人，您这个是偏于哪种表达？
答：有时偏于前，有时偏于后，总的说是偏于后者，一群有爱情生活的艰苦地保护藏羚羊的人。
■为何选定周里京
问：拍摄时觉得最难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答：高原拍戏就像马拉松赛跑，主要是缺氧。还有就是大腕演员“按天算钱”，剧组为就合他们只能抢工，这是中国电视剧行业的怪胎。总的来说很顺利，特别是天公作美，拍巴桑牺牲时刚好雪来了，准得像美工造雪。
问：环保卫士英雄巴桑为什么选中了周里京？
答：原来选中藏族演员多布吉，他在另一个反盗猎的电影里下不来。我当时沮丧，现在感到幸运，此角非周里京莫属。周里京的气质里有英雄气概。他精练台词之后，把意思全糅在情感的状态中，由里向外透，几场重头戏催人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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