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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晓松和汪国真和我 2001年03月06日11:21:12 L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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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最郁闷的事情就是,在读诗的年纪赶上了汪国真,致使我现在看见新诗就头脑发晕。
但是直到很多年以后,离开校园的很多年以后,才发现自己为赶上了高晓松而更加郁闷。
是一个女性占据绝对优势的三流大学里面的文科女生,自然就不可避免地小资或者伪小资,当然,还要谈恋爱。于是开始听一些风花雪月的情歌,然后哭哭啼啼唧唧歪歪自以为轰轰烈烈生生死死。
如果说爱情没有错,那么高晓松也没有错。那些吟唱着爱情与青春的词句的确曾经打动过我们,毕业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我们就在宿舍里面唱着《睡在我上铺的兄弟》,虽然我们只是一群或者抽烟或者不抽烟的女孩。有朋友至今提起《模范情书》还几乎落泪,那时候她在旧烟盒上抄写了每一句歌词。
可是校园生活不仅仅是爱情,而且当发现他们唱着的所谓校园只是“所谓”而已,就难免感觉有些悲哀,为自己曾经的不知所以而悲哀。
清楚地记得北京一个冬日的清晨,暖暖的太阳晒得人心境平和。答应陪我们的娱记去采访高晓松,在北影厂大院门口等待的时候,电话里面的他客气而且平和,可一切好感在见面的时候终止了。
那天我和同事都没有做什么修饰,我是说我们没有化妆,也没有穿比较正式的衣服,也许是觉得面对一个比较放松的人没必要整的很庄严的缘故。不知道我们是高估了自己还是高估了高晓松,他在接过我们的名片之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俩,然后用同样奇怪的语气说:“你们是学生吧?”带着些许嘲弄甚至不屑。采访不是我的事情,便有了充分的机会冷眼旁观,敏感地发现这个开着难看的绿色本田的男人虽然还是满脸青春痘,却并不爱校园。果然,他冷冷地说那时候的校园民谣只是为了宣传炒作才冠上的名称。简单地说,他们无非是创造并且迎合了人们的一种心态。
也许高晓松等人曾经爱过或者怀恋过校园,只是也许而已。
可是那就是真正的校园么?除了自以为是的简单的爱情之外,似乎应该有更多的东西吧——冬天黎明图书馆门前的长队、课桌上不知名的打油诗、淡淡的灰色的幽默、对所有事物的探索目光、足球场上的飞扬、舞台上的酣畅、对生命自然等等一切的热衷与关怀……
爱情不仅仅属于校园,青春也可以在校园之外延续,但是有些东西是只能存在于校园的。那时候偶尔有男生在楼下弹拨吉他,唱一些不知所云的歌曲,楼上有女生起哄或者唱和;那时候还喜欢饭盒在书包上逛荡着,走在校园里篡改一些本来严肃或者酸涩的诗句;或者将闹钟调到半夜,爬起来听申奥的最后消息……但是在我的周围没有人记录这一切,这种状态。
于是我只有接受高晓松们的“校园民谣”。
我好像说过自己是一所三流学校的学生,我们那儿没有草坪,足球场的看台上永远是情侣,偶尔遇见背着吉他横穿校园的男生,一看就知道是纯粹摆酷。所以我在毕业很久以后才接触另外一种校园歌曲,可惜自己那时候已经是面具下的社会中人了,也不能恢复曾经的心境。
不懂民谣,如果说民谣是一种音乐形式的话,不知道高晓松等人有没有错。但是在离开校园很久以后的今天,越来越强烈地感觉他对“校园民谣”的这一界定错了,至少太过狭隘,并且太具欺骗。
或者说,高晓松没有错,错的是我,没有接受当年汪国真的教训。(网友原创,不代表网易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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