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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话旧时莫文蔚 2001年03月16日10:12:25 网友原创 Viva La Di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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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莫文蔚，其实一直是一块心病。今天来做个了结。
我开始注意她的那一年，她几乎是突然间跳到我眼前的。时值一九九六年吧，那一年的香港乐坛纷繁异常--光是达明一派的重组暨《万岁万岁万万岁演唱会》已叫人无力无心分身，何况再加上刘以达推出多年来的心血结晶《麻木》，众路英雄积聚同唱《天花乱聚》，甚至还有黑马至尊黄秋生推出处女作《支离疏》…….而就是在这样的时候，冷不防跑出一个叫莫文蔚的奇异女子，推出了一张让人惊喜得咋舌的专辑《全身》。那年乐坛的流光异彩，却没能掩住她散发出的魅力。
《全身》--墨绿色的唱片封套上，是一个略显朦胧的，趴着的全裸女子。当年的王菲正如日中天，而真正前卫的却是曾经光头的莫文蔚。小女子甫一出场就招来各路顶极好手为其制作。时值当时的香港乐坛正在将"豁达计划"（反对翻唱歌曲，大力提倡原创，"商业二台"拒播非本地原创歌曲）的初一轮成果发扬光大，许多80年代末乐队解散後的音乐人，纷纷又跳将出来，大施拳脚。《全身》可算得当时原创之风下的翘楚之作。
刘以达，郭启华（"进念"之中坚分子），张佳添（Black Box之主力），卢冠廷，周耀辉，何秀萍…….均参加了《全身》的创作。如此豪华的阵容，为当时还属新人的莫文蔚出力，的确让人好奇。其实，当年这些音乐人无疑是找了莫文蔚这颗棋子来演绎他们的作品，莫氏得到如此厚爱，全是因为她独特的声音与出色的诠释歌曲的才华。因为，无法适当表现出来的作品，永远只是纸上的一堆奇怪符号，而由莫文蔚所带来的惊艳，的确也证明了创作者的眼光。
那时候，我最爱用来形容莫氏的一句话是："这是香港歌坛唯一一位根本不用学王菲亦可以做到出色的女歌手。"那一年，我就用市面上还很难买到的达明的《万岁万岁万万岁》专辑跟人换了更难买到《全身》。
至今仍是很难用自己满意的词藻去形容修饰莫文蔚的声音，总之，那绝对不是唱给众人听的唱法。冷，清，骄傲，拒绝，恍惚，不可拉近…….那是一个真正有回响的声音--彼时，心想着如此的女子恐怕只有孤清的旁观这个混乱与虚假的乐坛了。
华丽落泊，骄夸孤困--她的声音，她独特的诠释，一如《全身》的封套里她那金色的眼影，简直是奇异魔魅。这不应该是一个属于都市的女子，她应该生养于一个没有年代，只有情感的时间与空间。还记否《大话西游》的片尾曲？在这部人人将之奉为经典的电影里，我唯一有上眼感觉的一刻，就是字幕的背后传出了那个灵逸的声音--"飘忽变心的你，无言话说别离……."最喜欢莫文蔚的一首歌，唤做《我不需要怜悯》。"如何着紧，想好一些对我，是渴望平衡，我真的最了解你，其实你心中有别人……..你始终不了解我，其实我不需要怜悯"--这是一个绝对拒绝的姿势。每次听她轻轻吐出"怜悯"那个词，心里都免不了一阵阵的牵动--听不得她那飘忽得似要遁迹的声音，那种不经意，那种似乎能想象得到她飘忽眼神的呤唱，都让我直恨不得要一把把她拉倒眼前，要她看住我的眼睛唱，然后再用食指去封住她的嘴。
不用想都得会知，《全身》叫好不叫座。乐评人的好评如潮，而大部分后来爱上莫氏的歌迷却很少去用心听过这张专辑。《全身》造就了莫文蔚与众不同的演唱风格，后来去了台湾发展的她却将之挥洒在了良莠不齐歌曲里。
莫氏终于在台湾走红，凭借着张洪量，李宗盛而走红（当然，跟着刘以达是不可能走红的）。早年莫文蔚身上那种触目惊心的感觉已渐渐遁去。迈克说："少年的傲气使人侧目的往往是那股凛然的冷，冷得金刚钻也黯然失色。只是到头来诅咒应在自己身上，适应时势变迁的能力连薄如蝉翼的洛阳纸也不如，残的残，缺的缺….."其实，不过是如此，莫氏已学会从善如流。
这么多年来，幸好，她一直保持了她的声音，而她的演绎方式仍然是一听就可以跳得出来的那种。97年她还唱过一首我颇为喜欢的《他不爱我》--很平实的一首情歌，如果从中剔除了莫文蔚的声音，几乎乏善足陈。就是，完全是那把声音，化腐朽为神奇！
再后来，还有一首《双城故事》，很美丽的歌词："来又回，思绪随你而飞，你在叹息，这里感到风吹。"--呵，几乎可以看得到她渗于眉梢的莞尔。声音依旧惹人心动，把她的每一个咬字吐舌，每一声转气，把她的哼哼唧唧全数照单全收。
如今的莫氏女子已是唱片销量的保证。在回看1996年的莫文蔚时再看看《阴天》的骄人业绩，着实有一丝讽刺。如此的女子竟然也走红，有朋友说：莫文蔚从良了。呵，从良了。
现在的莫文蔚让我又爱又恨，那是一种旧日的倾慕参杂着今时的遗憾所成就的复杂情绪。大街小巷都是那把飘忽的声音，人们不觉得其中的异样，我却以为那同把《半生缘》在机器轰隆的车间中播放无异。
我几乎不轻易再听一九九八年以后的莫文蔚，请容我的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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