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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的飞沫：黄耀明之《过日辰》 2001年03月16日13:29:07 网友原创 Viva La Di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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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进了麦斯威尔里的《过日辰》，掉进了咖啡里的黄耀明。
喝咖啡是个很浓烈的精神指数，就如同听黄耀明。亦舒曾说过："……
至少不会在你想喝热咖啡的时候，给你一杯温吞水。"也就是因为这样的性子，才会去听黄耀明。可是，咖啡和黄耀明毕竟还是不同的，听黄耀明一直都听得很讲究，恨不得把他的零零碎碎通统挖出来瞧个清楚；但喝咖啡，喝了多年还是麦斯威尔，Instant Coffee--是的，我很懒，且不会煮。
《过日辰》是关于咖啡的一首老歌了。1992年，收在黄耀明的第一张个人专辑《信望爱》里。
见有文章称黄耀明为"天国逆子"，忍不住有一丝好笑。逆子是多么笨的人，巴心巴肠的要让人对其头疼，谁要是喜欢了他，他准认为是对他的否定；而黄耀明聪明着呢，他巴不得成万人迷，巴不得被人人喜欢，最好，喜欢过后还会认同。
听黄耀明好多年了，其实暗地里，从来都把他当成一位神交的朋友。一直以来，都有点不相信他会有这首叫《过日辰》的歌，不像他，他不会闲情逸致至此，但他的味道却在"不像"中照样阴魂不散。
小调式的作品，黄耀明从来不乏，像《四季歌》、像《小王子》，但却没有一首可以逾越他年轻时候的这首《过日辰》--轻松慵懒中却透着睿智。睿智，那几乎就是要一辈子的事，却被那个刚刚离开刘以达，头发短直得直如楞头小子般的黄耀明唱出来。
感谢何秀萍（《过日辰》的词作者）。这个几乎惜字如金的女子，远在达明一派时期就只为每一张专辑写一首词，却铁定的首首皆经典之作--《我等着你回来》里的"那个下午我在旧居烧信"，《你还爱我吗》里的"末世情"，《意难平》里的"情流夜中环"，《神经》里的"开口梦"。
动人的小品，如丰盛的晚餐后最惹人的糕点；隽永的《过日辰》，几乎值得为它建起一间咖啡屋，让每一个心动的人在此静溺片刻--"沉默的注视，沉默的花快要谢，沉默恰恰盖过杯中的泡沫……."泛起的沫，应该正好成全那一份情愫。
据说何秀萍这个女子与黄耀明私交不浅。我一向觉得，在那帮优秀的达明词人中间，如果说周耀辉是可以填出黄耀明想要的词，那么何秀萍绝对是可以填出她珍藏在心中最惹人的那个黄耀明。好多年过去了，何氏早已移居海外，最后可循的痕迹是1996年那封写给达明一派重组的信--"亲爱的：……什么算是"甜美生活"，我还未有体验，幸而有你唱给我听……你是嗜辣的，麻了舌根红了眼之后来的一口甜，是别有一番滋味吧？……不求什么，但愿我们于每日终结前都尝过一点点甜就够了。"无限的怜爱，淡然中一泄无余。
因为黄耀明而爱上何秀萍，渐渐，爱她多过他。终于，她不再出现在他的音乐中。
而，那仍是我最爱的《过日辰》。从此，喜欢咖啡，怯怯的爱上亦舒在《忽而今夏》里营造的那个唤作"娟子咖啡"的只有六座的咖啡屋。
曾有一年，潮湿的五月，整日陪着朋友在大大的遮阳伞下，阔阔的白色圆桌旁喝咖啡，打量来来往往的漂亮小人……因为我回应的一句"我爱你"，她夸张的打碎了手中的咖啡杯，两人一起哈哈大笑。后来，就总是喜欢用《过日辰》中那句"迎着风的去向把水干了杯"送她，天涯海角。
"来又复去，餐桌故事，浓淡像咖啡
来又复去，餐桌岁月，留着旧气味
来又复去，即兴邂逅，从没入账单
来又复去，浅醉以后，陪着笑落泪……"怎样的心境，怎样在那小小一杯黑黑的苦水中起落？有时，喝着咖啡会惊怕：怕自己是因为《过日辰》的缘故，才硬是答应了咖啡的陪衬。
还是每日清早就冲上一大杯浓浓的麦斯威尔，满屋的《过日辰》萦绕一遍又一遍，笑言那是掉进了麦斯威尔里的《过日辰》，像是我恶作剧的《过日辰》。
流年似水，爱上了再算不清年月，就顺手拈了法兰西作家鲍里斯维昂的书名《流年的飞沫》来作为题目。霎时，满目都是法兰西暖阳下密集的露天咖啡座，或者巴塞罗那那家毕加索常出没的名叫"4 Cat"的咖啡馆，猜测着：何秀萍有否去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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