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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与小孩》(献给母亲节)

2001年05月14日09:55:53 网友原创 阿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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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些年读至严歌苓“母性是最高层的雌性,她敞开自己,让你掠夺和侵食”,其时对风花雪月尚是懵懂的年纪,这关乎母爱的一句却已动我心弦。想起自幼便拥着洋娃娃入睡,及长看见可爱如阿猫阿狗亦情不自禁大呼小叫,方对每个女孩子母性的与生俱来确定无疑。

  歌坛女艺人们,舞台上再如何燕语莺声、巧笑倩兮,骨子里大约总脱不了天生母性的成分。

  1.《女人与小孩》(齐豫) 

  自《有没有这种说法》之后,1997年齐豫的中文专辑《骆驼.飞鸟.鱼》让人翘盼了十个年头。李格弟不愧为台湾资深现代诗人,《女人与小孩》中“因为一个小孩是一个神秘的存在,跟星星一样奇异,一样发着光,跟水果一样新鲜,花一样芳香”,这般简白清新让人看着也觉心花怒放的辞藻想来只能出自女诗人的手笔。出乎意料的是,舒缓温馨,简单而不单薄的曲调却是由其相不雅的吴俊霖(伍佰)谱成。抬头看见齐豫在这首歌的文案中写到:“本想刻意避免,却又不知不觉的唱了首关于孩子的歌”,当下莞尔。

  专辑另收录了齐豫与女儿李洁合唱的《女人与小孩2》版本。歌曲开始李洁用稚嫩的声音念到“女人与小孩”,把听者的母性调动得无以复加,于是喜欢合唱的这首更多些。看过歌曲MTV,画面黑白色的背景简化至了可忽略不计的地步。着母子装的齐豫与李洁,一个笑容可掬舐犊清浓,一个天真顽皮充满童趣,洋溢着水乳交融的母女情谊。看着她们手指上方数星星的模样,20年前齐豫所唱的“地上的人们为何又像星星一样的疏远”,该是在血浓于水的亲情面前冰消瓦解了吧。齐豫言:“再一次把女儿的声音放进唱片,一个不满四岁的童音,唱着唱着……我开始有些分不清楚,到底谁是女人谁才是小孩?”听着听着,我渐忘却了出道和我出生在同一年的齐豫声名显赫的歌手地位。

  2.《让爱回来》(齐豫)

  1994年,台湾“预防街头游童”活动公益广告交由初为人母的齐豫演唱,编曲由她的夫君李泰铭完成。此曲作为齐豫唯一的一首广告歌,舒展博大,意境深远。“拥有的世界够不够大,一个人会不会害怕”,沉浸在添瓦喜悦里的齐豫即能“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歌曲中既溶入了对自己女儿的爱,更将其发扬播撒到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身上。

  3.《童》(王菲)

  虽然王菲贵为乐坛天后,在媒体面前耍大牌翻白眼我行我素无所顾忌,但生活中大抵也算得好母亲(尽管许多人对她一掷千金的教育方式持保留意见)。《童》是当年王菲与窦唯创作献给窦靖童降临的歌曲。第一次听时,歌曲开篇铿锵有力的打击鼓声震彻耳鼓,兀自笑道,将深深的母爱以喧闹的摇滚乐方式演绎大概只有乖张跋扈的王菲才做的出吧。《童》短短百余字,却掺杂了母亲对婴儿到来的狂喜,及由妻子荣升为母亲身份的措手不及。“你不能去学坏,你可以不太乖”,是对孩子欲娇还纵的矛盾;“我不能太宠爱,我怎能不宠爱”是恨不能将母爱倾盆倒出的急切。

  看简桢的《红婴仔》,母爱在字里行间的一页页间徐徐流泻,缓缓被感染。而王菲的母爱却在5分钟的《童》如热浪袭来,甚至蛮不讲理地将人迅速俘获。

  4.《你快乐,所以我快乐》(王菲)

  坦率地说,KTV里点唱率颇高的《你快乐,所以我快乐》于王菲而言,落于窠臼,非我所喜。只是因着母子歌的缘故,多了些许感动。这首歌与《童》在歌词、旋律上都截然相反,温情脉脉,听时空气里好似弥散着暖湿的母爱氤氲。此歌也是王菲每场演唱会的必唱曲目,每当舞台上屏幕播放起窦靖童的生活片段,在《你》曲的音乐伴奏下,王菲总会背对听众,目不转睛地望着录像,旁若无人地陶醉其中。对王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台风再有微词的听众,面对“恁是无情也动人”的斯情斯景,总该释然了。

  忽然想起王菲与郭富城合拍的一个“百事”广告,动感画面摩登十足,郭在《渴望无限》激烈的节奏下大跳热舞。王菲的造型与之对比鲜明,一袭白色长裙,怀抱赤溜溜的婴儿。佻脱惊艳,忍俊不禁。

  5.《心甘情愿》(张艾嘉)

  张艾嘉作为我最景仰的艺人,很大程度是源于她特有的包容而亲切的母性气质。由小女孩一碗粥的初恋故事起,至《心甘情愿》的母性情怀,近50分钟的《爱的代价》专辑叙述了一个女子的全部爱情历程。专辑扉页是张艾嘉之子奥斯卡的照片,《心甘情愿》融入了母亲看着孩子岁月中长成的复杂心态,正是张艾嘉伟大母爱的集中张显。“心连心如此的相印,人间最温暖的感情”,我相信亲情是世上唯一最亘古不变的感情。

  看过张艾嘉二十多年前在《金枝玉叶》中饰演的气焰嚣张的小公主,二十余年荏苒,张艾嘉似久而弥香的陈酒,魅力益发醉人。

  6.《娃娃的故事》(陈淑桦)、(万芳)

  《娃娃的故事》是20多年前台湾校园民谣运动时期诞生的作品,愚现知有陈淑桦、万芳两个版本。庄奴的歌词看似有趣,实则言近而旨远,让人回味无穷。“门前的老树舍不得呀,窗前的小花舍不得呀”,树呀花呀的绕了半天,终于冒出“亲爱的妈妈舍不得呀”,如同“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不过是用来掩饰最终的“脉脉不得语”。只可惜在这个“速食”年代,谈恋爱尚且大吵大嚷“爱情真伟大”,再不会有人静心为亲情歌曲的创作费这翻心思了。

  陈淑桦演唱时想必自己还是个孩子,却也唱得别有一翻女儿家情致。万芳的版本在1998年的翻唱专辑《答案》中,并不显优秀。倒是歌曲在重新编配,加入了小孩子咿咿呀呀学语后,万芳的清丽加上孩子的可人,为此曲添了怡情悦性的成分。

  凑巧的是,陈淑桦和万芳在唱《娃娃的故事》时,离为人母尚早,却都在歌曲中寄寓了自己对亲情的理解。对此,惟有用母性是女人的天性来解释了。

  7.《我的眼泪是一根线》(陈晓娟)

  听陈晓娟的专辑《出走》,总觉有一股契合自己心境的东西勾摄着我。与窦唯迷失方向的自我沉溺不同,陈晓娟的逃遁更多了层逍遥且让人神往的意味。《我的眼泪是一根线》其实是对现象无常的失望,并不能完全算做亲子歌曲,只是在听了“相聚或别离都会是宿命”、“相爱只是一种欺骗”之后,《我》中“生活本来就是一种罪,天亮之前我想带着心爱的小孩,去爱上我的地方,不再流浪”分外让人体会到一个女人在历经身不由己的世事、情事后,蓦然发现终有亲情坚不可摧,值得信赖的。

  想起了小时候看《星星知我心》开头母鸡护鸡仔的片段,灾难来临时,劳燕分飞的是夫妻,煮豆燃萁的是兄弟,而母亲对子女,却是爱心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8.《亲爱的小孩》(苏芮)

  苏芮的《亲爱的小孩》如同她大多数歌曲一样,豪迈大气。她在此曲中所诠释的角色已不是单一的母亲形象,而是被她拔高到众人母亲的地位,仿佛成熟的一双手抚慰着每一颗受伤的心灵,同时苏芮的资历与唱功也为歌曲展拓了更深更广的境界。

  这首歌是本文所列歌曲中唯一让我落过泪的一首。那个寂寥的夜里,耳边传来“亲爱的小孩,今天有没有哭”,我蒙在被里放肆地哭。那一刻好似一位慈祥的母亲抚摩着我,在关怜嘘寒问暖。

  ——母爱是最可靠的,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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