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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ny，与你感情到老！ 2001年05月16日09:43:32 Viva La Diva其他文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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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死之后，说法总是特别多。曾经，1993年的香港乐坛，热闹非凡，只因两位颇具影响力的巨星陨落，那就是相继去世的陈百强、黄家驹。那年乐坛的“金针奖”之类的东西，也毫无例外的统统赠于黄泉下的二人……
直至今日，已经过去8年。遥记得后来的日子里，我总是极力回避随同众人去追忆Danny。只知道噩耗传来之后，Danny几乎是一夜之间就红了，跟着红起来的还有我储藏磁带的抽屉，我堆满各种杂志的床底……当身边的同学发现我竟然拥有几乎全套陈百强的磁带后，带着狂喜向我索要这位他们的新宠的点点滴滴。我想我那时几乎是带着笑欢送抱着一堆Danny的朋友走出我的门的。也罢也罢，就算是助我切掉所有可以支持回忆的线索。多年前，尚年幼的心道行还浅，并不能承载太多的悲哀，如果我还可以责怪家驹的粗心失足，那对于Danny，对于他几乎是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我又应该怎样费心的去帮他、帮自己寻找可释然的借口呢？
当看着以往我静悄悄收藏起来的Danny，闹哄哄的如倾销般的被带走时，还是忍不住默默拾起来了两盘磁带：《Love In L.A.》、《只因爱你》。原因无他，《Love In L.A.》是我用自己存下的钱买回的第一盘陈百强；而《只因爱你》，这Danny的最后一张专辑，是让我怎样在听过后兴奋的期待着下一张、下下一张……印象太过深刻，竟是决心亦不能最终将之割舍。
其实，陈百强临死前的这最后两张专辑远不及他以前那些大碟：1983年的《偏偏喜欢你》、1985年的《深爱着你》、1987年的《梦里人》、1988年的《冬暖》、1989年的《一生何求》来得评价高，来得销量好。然而，“喜好”二字却是那么私人的东西，不一样的有关于喜爱Danny的经历，让我最终死死抓住了他这最后的声音。
1991年的《Love In L.A.》算是我最爱听的一张陈百强。想起当年还是因为它是最新专辑而使得我暂且抛弃《一生何求》而选择了它，结果后来好是喜欢。很好听的一张专辑，主打曲《天生不是情人》(欣赏)乃徐日勤所作，虽然这家伙后来写的旋律总是让人不耐烦的一个模式，但在初初听到这种模式时，还是很入耳的。当然，更为精彩的是林夕填的词，1991年的林夕，已经写很出色的词了，牵连的想一下，《皇后大道东》里那篇篇杰出之作，不也正是他1991年所作吗？！现在回看起来，那时候的林夕已经很林夕了。接下来的《寂寞的感觉》(欣赏)是我非常喜欢的一首，Danny的作曲才华向来有目共睹，私以为不输谭咏麟的。“划破长夜的车停在一个，露天影院的转角，望见荧幕一双含情主角，正演出你我昨日有影皆双……”如幽香徐徐散开来的忧伤，也唯有Danny才能做如此完美的诠释。而这样的忧伤，越到后来，随着Danny越发不再激昂的声音，也就越来越似个陷阱，一旦掉下去，就难再上来。
翻唱自许冠杰的《双星情歌》，经杜自持重新编曲后，丰满起来，时髦许多，想我还是先听到陈百强的版本再听到许冠杰的呢，而Danny唱到“心两牵，万里阻隔相思爱莫变，离别凄酸今朝似未见，明日对花忆卿面”时，格外动人，其实，只要是Danny演绎这类凄酸情歌，真可谓是一绝，旁人很难再超越，因为旁人都比他幸福。而《梦唏嘘》、《醉翁之意》是快节奏的，难得啊！那些年，每当发现Danny的一首快歌，总是很兴奋，只因他唱的快歌太少，所以一旦听到总是四处嚷嚷：“Danny出快歌喽！……”是呀，那些年的陈百强……
而《一生不可自决》(欣赏)和《三个自己》却是再典型不过的陈百强，郁郁、沉闷、悲伤、顾影自怜，直叫人心疼。Peter Lai（赖思聪）所作的《一生不可自决》，后来成为Danny的名曲之一，也算是他的写照了，尤其那句“谁人又知道我的心灵炽热？谁人又知道，再说已不必。”好强的陈百强，抑郁寡欢的独自忍受痛苦的煎熬，终于自导自演了一出悲剧。
1992年推出的《只因爱你》是陈百强的最后一张专辑，算是绝唱吧，那是他最后的作品。仍是徐日勤+林夕合力打造《只因爱你》(试听) 一曲，如今细看这歌词，竟是乐观而温暖的，然而同年5月的华纳歌星“绿满全球”上海演唱会上，他却显出种种不良征兆，演唱完下台后几乎是被华纳的工作人员架回休息室的。短短的时间里，多年积聚的郁闷厚积薄发，继而这个生命远去，间中的原因我真的无心再去追究、打听，对他而言，毕竟是等到了彻底解脱的一天。
再回看这张《只因爱你》，其实Danny是做出了一些转变的。当年这张专辑的评价之所以不高，不外是听惯以往忧郁的陈百强的人们，一时还不能接受他努力转往轻快方向，只因作为“忧郁”的代名词的陈百强早已在人们心中经典定格。而《只因爱你》却尝试新的歌路，无论是改自Michael Jackson的《夜的心》，还是《再见Josephine》、《而情是近》都走上了轻快的路线，仿佛Danny的眉头已随着渐渐照过来的阳光而舒展。据说，那时的陈百强正是想趁着张国荣、梅艳芳的隐退而大施拳脚的，岂料当时的“四大天王”已崛起，乐坛又青睐于新鲜俊朗的面孔，于是Danny再一次落败。失衡的心再经不住搓揉，终走向毁灭，《只因爱你》中释放出来的点点希望，竟成了最美丽的谎言。
而专辑中收录的《有了你》当属经典。（电影《失业主》的主题曲《有了你》照理应收在1981年的专辑《有了你·失业主》里，此处的出现想必是因为引进版的缘故，待考。）钟肇峰的曲、郑国江的词、Danny沉郁却温柔的嗓、自始至终撇去鼓点只一架钢琴的拍和，都是隽永的。以至后来郑伊健在《古惑仔》里翻唱此曲，照样赚人热泪。“有了你，顿觉轻松写意，太快乐，就跌一跤都有趣，心中想与你，变作鸟和鱼，置身海阔天空里。”这种终极的快乐与幸福，正是Danny终其一生去争取却始终不得的。他唱得愈温柔，聆听之下愈发心酸难捱。
整8年了，那个深爱紫色的陈百强，那个永远一张不老的娃娃脸的Danny，在另一个世界可好吗？死者死矣，留下活者徒悲伤，这么多年过去，终于才敢仔细追忆他，只因已成长得结实的心要到如今方可承受得起。永远清晰的记得，1993年香港“十大劲歌”颁奖典礼上，当陈妈妈颤抖的接过那闪着金光的“金针奖”时，全场所有歌手齐唱起Danny的《深爱着你》。大屏幕上掠过一幅幅他的照片、他生动的镜头……摄像机扫过去：梅艳芳、郭富城、张学友……一个个神情庄重，台下歌迷泪眼模糊。“心中想你，如今想你，怀念昨天的你，怀念着你，怀念着你，红着泪眼在记起……”众人的声音席卷而来，一个个淌着泪的面孔，渐模糊、渐交融，镭射光下我，投影屏幕外的我，在那刻再忍不住眼中蓄满已久的液体，眼泪一倾而下，仿佛不要有尽期……今日重忆陈百强，伤痕仿佛已成了粉红色的肉，轻柔而淡淡的痛竟然恰似微笑，听着他又唱起：“眼泪，在心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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