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纪神坑变狗血玛丽苏 揭秘《大鱼》12年创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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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召开定档发布会的那天起,不少曾经《大鱼海棠》的粉丝便纷纷表示“粉转黑”,原因无外乎项目进行了这么久,还在拿12年的情怀说事儿。当7月8日,这部曾经的“世纪大坑”终于上映之后,汹涌的差评并没有让这部在去年《大圣归来》给国漫打了一针鸡血之后备受期待的作品如同它自己塑造的大鱼那样一飞冲天。一时间,对其故事的苍白、选择3D转制等等质疑之声不绝于耳。这部动画长片的原罪,其实就是吊了观众12年的胃口。

但与差评相反的,这部电影上映5天,便获得了接近3亿人民币的票房——十倍于它的投资。然而梁旋、张春两位导演和光线仍然在做着上映后的口碑维护,在多个采访中讲述了自己多年的辛苦历程,解答了不少网友的疑问,比如转制成3D是为了防盗版。

但如此漫长的制作周期中,还是有不少迷雾笼罩在这个项目上,诸如为什么2010年前后,会多次传出电影的定档日期?12年中,真正的制作日期到底有多久?网易娱乐多方联系到了当年曾深度参与到这部动画电影的人士,为我们解密在光线接手之前,《大雨海棠》到底接触了多少家投资方,以及这部多次跳票的电影,到底用了多久时间完成。


2004-2010年:一部短片发展为长片有多难

《大鱼海棠》之所以算出了12年的制作周期,是因为2004年诞生的那部Flash短片。这部短片曾在当年的中国数字盛典DIGGID大奖上拿下专业区Flash-故事类大奖。随后,两人决定把这部名为《大.海》的短片做成一部动画电影。2005年,彼岸天工作室成立,2007年影片场景原型确定,2008年项目才正式启动,并在同年发布了一条十几分钟的短片。

也是从2008年开始,梁旋与张春两人遇到了自己的第一个伯乐毕成功。同是混“清华北大”这个高校小圈子的毕成功在认识两人后,被这个项目深深打动,加入到了项目中。在2010年放出的一张宣传图片中,毕成功的身份是《大鱼海棠》的编剧。但他告诉网易娱乐,自己在彼时做的,主要是故事背景的策划,《大鱼海棠》在他的设定中,一直有着非常宏大的背景:“这些人一开始设定的叫仙民,世界观是整个人信仰的就是道,万事万物的自然规律。但是你得尊重自然规律才能操纵他。”同时,他告诉网易娱乐,在自己的设定中,这些仙民因为厌恶世俗,所以躲藏起来,最后在秦始皇寻找长生不老药的过程中,选择躲藏在了海底。

而在毕成功心中,《大鱼海棠》仅仅是这个世界中的一个故事。他在设定中留下了大量的“扣子”,给故事拍前传和续集的可能性:“大禹治水有他们的故事,武王伐纣有这些人的故事,后来《桃花源记》也有这些人的故事。”

梁旋在见毕成功时,曾经拿出6万字的剧本。2010年,这个故事最终成型。而核心,被人诟病的三角恋,“那个是梁旋导演自己想出来的。主线、爱情线一直就是梁旋导演自己的故事。”毕成功说。

很快,两人拿到了天使投资人冯波的一笔资金。在2010年,完成了第一个片段。当年,这部还没有成型的动画电影被送去法国昂西动画节展映,将有法国投资,2014年在法国上映的消息至今可以在网络上搜索到。


2011年:曾经有希望与迪士尼合作

而在故事之外,毕成功还担纲着帮这个项目寻找投资的可能性,为此,他请来了中国电影评论协会活动部主任、影视策划人王旭东。在接受网易娱乐采访时,王旭东回忆,自己并没有直接接触两位创作者,而是应毕成功之邀,帮忙融资。在看过人物设定之后,秉承着对毕成功的信任,王旭东把这个项目直接推荐到了First影展的创投会。

“我把这个项目当时推荐到了FIRTST青年影展,在西宁。并且直送了终审。我认为这个项目基础不错,FIRST对青年导演很支持。就推荐给了FIRST,进了终审。当时邀请毕成功老师到了西宁,有一个现场的路演。于是11年的FIRST青年影展毕成功亲自进行了一次路演,但路演的结果不是特别好。”王旭东在回忆这次路演的时候,肯定了FIRST对这部影片的支持,但坦言这个项目大家都不太喜欢。

在这次路演中,已经有了不少场景图和故事方向。但大家都觉得这个项目太初期。而在毕成功的回忆中,这场有几位成熟导演在的创投会确实对项目不太看好。但在他看来,这与当时国内的大环境有关,“当时没有一部成人向的动画能卖到1亿以上。”而3000万的制作费也确实吓到了很多投资人。

事实上,这场FIRST的路演并不是毕成功做的唯一一个,当时一直在“不遗余力地推荐这部电影”的毕成功,把这部片子还拿到了导演陆川的工作室做了场路演。“但当时他也没钱,他在弄《王的盛宴》,也是焦头烂额的。”因此,一度曾对这个项目表示过兴趣的陆川把它又推荐到了迪士尼手中,但迪士尼最终也没有看好这个项目,转而投资了一部陆川拍摄的纪录片——将在这个暑期档上映的《我们诞生在中国》。

在制片人百般寻找任何可能的投资时,梁旋与张春两人也在经历自己最艰难的时光。事实上,这个项目也进入了停摆。2012年,团队解散,彼岸天只剩下梁旋、张春、一个做行政的小姑娘,和一个做饭的阿姨。在2010年用完第一笔投资,做出十几分钟的样片后,这个曾经为了《大鱼海棠》建立起来的公司一直在做商业动画甚至社交游戏来试图筹钱,为此,他们甚至把另外一个动画形象BOBO & TOTO拿去做授权卖毛绒玩具。

从2010年到2013年,这个静止下来的项目直到一次众筹,才重新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2013年:一次起死回生的众筹

2013年,对动画电影来说,可能已经是走过严冬,慢慢进入冰融雪消的时节。这一年,国产动画上映了24部,拿到了6.28亿的票房。虽然现在看,数字不值一提。但6部好莱坞动画电影在内地也仅仅收入了9.28亿的票房。《喜羊羊与灰太狼》单片过亿,而超过3000万票房的国产动画片则有8部。

同样是在这一年,5月31日,《十万个冷笑话》在点名时间发起了一次众筹,这场有5258人支持的众筹最后筹集资金超过1373万,比原定目标高出了37%。而电影最终在一年后的2014年12月31日上映。

不知道是不是这次众筹给梁旋和张春带来了信心。6月4号,梁旋发了一条“写给投资人的一封公开信”,随后,众筹网站点名时间找到了他。6月16日,《大鱼海棠》的众筹上线,目标资金120万元。众筹资金从10块到50万,分成了12个等级。到现在,我们依然可以在点名时间上看到,有两人出资50万,去支持这两个导演的梦想。44天的时间里,梁旋和张春最后筹得了158万元,创造了当时的纪录。而在众筹页面上,则写明了《大鱼海棠》暂定的上映日期:2015年11月11日。

而在《大鱼海棠》互动百科的历史版本中,我们还能看到包括坂本龙一和章子怡在内的豪华班底。


2013年:率先递出橄榄枝的光线

可以说,《大鱼海棠》真正游起来也是2013年。在众筹之后,两人获得了光线影业的注意力。

毕成功在这个时候已经完成了他的工作部分。但他回忆,在2013年,他把梁旋介绍给了光线影业的李晓平。“光线属于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的时候最先看好的,所以就注资了。所以这个项目说是拍了很多年,其实中间停了这么3年、4年的样子。其实是从光线接盘了之后,才真正重新开始做。”

在2013年11月,《大鱼海棠》正式的确定了投资方和发行方光线影业。而光线影业也在此时开启了动漫领域的布局,彼岸天之外,先后投资了十月文化、蓝弧文化、全擎娱乐、光印影业、可可豆动画、玄机科技、颜开文化、中传和道、魔法动画、易动传媒、通耀科技、青空绘彩等十三家动漫公司。

在光线注资后,《大鱼海棠》这次的重启才真正让电影走上正轨。但中间依旧有些混乱。2013年6月,在梁旋宣布中期制作后的两个月,大鱼海棠官方微博开始招募前期人员,包括剧本、人设。事实上,直到2015年1月,中期制作才真正开始。而也就是在此时,韩国公司Mir Studio加入,进行了不少原画和中间画的部分。

虽然在影片制作中多次表示希望和坂本龙一合作,但最终配乐定下了同样是来自日本的吉田洁。2015年7月8日,梁旋在微博上表示:“与吉田洁的合作正式确定了,停了几天结为大鱼海棠做的音乐,热泪盈眶,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天籁。”

在2015年底,电影正式进入了后期,片子也已经完成了80%以上,但仍有十几分钟比较复杂的画面没有团队接手。在Mir Studio明泉表示不会继续制作的时候,梁旋和张春找到了内地的震雷动画接手,这是一家位于上海,长期为日本动画做外包的公司。

而在2015年10月,光线营业的动画部也独立成为彩条屋影业,《大鱼海棠》真正的有了一个将要上映的日期。而在《大鱼海棠》之外,彩条屋还有6部动画电影被归属为成人向的“国漫风”,包括《大圣归来》的续作以及《秦时明月》系列。

剩下的故事我们都知道了,2016年4月,光线召开定档发布会,宣布《大鱼海棠》7月8日上映。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这部曾经让无数人期待的国产动画,目前陷入了这样两级的口碑之中。

只有光线这样的金主,才出得起“买得起梦想”的资金。有人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