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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军旅版《还珠格格》”之称的电视剧《麻辣女兵》目前正在湖南卫视热播,这部完全以90后女兵为题材的电视剧启用了完全没有表演经验的女学生担纲主演,以5集剧本即与湖南卫视和乐视网签约,投资回报率创下2012年的纪录。

该剧制片人何静前一部担纲制作人的电视剧《我是特种兵》亦有相似之处——都没有采用明星大腕,都是当代军旅题材,表现主题都是昂扬的青年军人,两年间重播达数十次。何静透露,自己的下一部电视剧同样是当代军旅题材——《犬狼传奇》。之所以会有这样的题材选择,是因为在她看来,当下成熟的影视团队都知道要做“影视精品”,而只有做“孤品”才能出奇制胜。

(文/梅子笑)[点击查看专访全文]

谈《麻辣女兵》:90后逆风飞扬的青春气息最打动自己

目前正在湖南卫视热播的电视剧《麻辣女兵》,被称为“军营版《还珠格格》”,电视剧首次以90后女兵为主要群体,讲述了她们的青春与热血、成长与坚持。与以70后官兵为主体的《士兵突击》、以80后官兵为主体的《我是特种兵》不同,《麻辣女兵》中的主角们参加军队,不再是“为了生存的选择”,而是追逐青春和自我价值的实现,可谓当代军人的3.0版。何静表示,之所以做《麻辣女兵》,就在于自己看到90后时代的到来,90后身上逆风飞扬的青春气息特别打动自己。

《麻辣女兵》的主角是90后,即便最普通农民家庭的孩子,身上也有一种理想主义精神。对于他们来说,参军并不是“为了生存的无奈选择”,而是追逐青春和自我价值的实现的方式。

网易娱乐:为什么想要做《麻辣女兵》这样一部完全面向90后的电视剧呢?

何静:出发点是我在选择演员的时候,突然间的一次顿悟——90后时代到来了。90后今年正式进入社会,影视行业也需要90后的新面孔。90后这一代人,没有规则但有自己的底线,有破坏能力又有建设能力,而且破坏和建设能力旗鼓相当。他们敢于质疑,比80后、70后更加有勇气;同时他们又能够给予当代军营他们的见解。《士兵突击》的主角是70后,《我是特种兵》聚焦80后;《麻辣女兵》就想全面聚焦90后。剧中的汤小米做事完全不按照常规套路出牌,包括她的语言,包括她的行事风格,包括她各种各样方方面面,完全是“反常规”。他们身上那种逆风飞扬的精神气儿和青春气息,就是我们当下特别需要的一种精神气儿。

 

网易娱乐:像《士兵突击》许三多是为了改变命运入伍,但《麻辣女兵》中几乎都是军二代、富二代,哪怕是农二代,他们也都是家境富裕的。从改变命运到实现自我价值,再到追求自我个性,《士兵突击》、《我是特种兵》和《麻辣女兵》在价值观展现上,几乎形成了层层递进的关系。这些也是有意为之的吗?

何静:你能感觉到吗,《麻辣女兵》中不管是军二代还是富二代,他们都拒绝父母的安排——这就是90后这一代人对自己的信任,这是我们特别想彰显的。现实生活中,90后的阶层已经潜移默化地有了特别大的改变,包括在选择演员的时候,根本不需要这些孩子们去奉献和付出什么,只需要我们主动去选择她们。就像剧中夏夏的扮演者,她本身就开一辆最顶级的奔驰跑车,本身就是富二代,爸爸是个特别有名的商人,她来演戏就是来挑战自己的。

实际上,我们可以看到不同时代特种兵的精神追求:《士兵突击》的许三多是70后的代表,他要通过当兵改变命运,坚持、不放弃是他的信念;《我是特种兵》展现80后的军人,其中的老炮也是来自低层,他身上有着许三多的惯性;《麻辣女兵》中也有“女版许三多”,就是女兵马大风,她来自于农村,但是她当兵已经不再为了改变命运,而是因为哥哥在部队牺牲了,她带着强烈的使命感进入军营。我们在聚焦90后这一代人的时候,想展示的就是连最普通农民家庭的孩子,身上都有一种理想主义的东西。实际上,这样的社会基础是存在的:因为90后这一代人,即便生活在农村,家庭也不是像许三多那样贫困。通过《士兵突击》、《我是特种兵》到《麻辣女兵》的这些人物背景的变化,表现出来就是改革开放这30多年,中国社会整体面貌的改变。

这段时间我也不断看到对青春这个话题的讨论,青春到底是什么?我在看很多网友在说的时候我蛮欣慰的,就是已经不再是我们这一代人当时所评价的青春,也不是像《士兵突击》这样的作品中所呈现的青春,也不是《我是特种兵》所呈现的青春,它在往上递进,它在往上走,更多元。[点击查看专访全文]

谈题材选择:只有让他人难以复制的“孤品”才能出奇制胜

从《我是特种兵》到《麻辣女兵》,以及何静接下来正在运作的《犬狼传奇》,何静担当制作人的电视剧都是市场上数量不多的当代军旅题材。在选择题材方面,何静强调“孤品意识”。在她看来,市场竞争激烈,涌现出不少成熟的团队,大家都已经有了“精品意识”,而只有让他人难以复制的“孤品”才能够出奇制胜。

拥有军队生活背景和强大军方合作背景,这让何静在当代军旅题材上拥有特别的优势。在她看来,当代军旅题材对她而言是竞争的蓝海,而非红海。

《麻辣女兵》用了相当的篇幅展示特种兵的训练过程,但因为涉及到泄密问题,许多内容在军方审查时被删掉了。而在何静看来,创作禁区大、拍摄难度高、审查环节长和多,虽说提高了当代军旅剧创作的门槛,但对拥有强大军方合作背景的何静来说,反而形成了一种优势。

网易娱乐:你之前做了《我是特种兵》,然后《麻辣女兵》,接下来的《犬狼》是讲四个军人和四条军犬的,在题材选择上特别另辟蹊径。在题材选择上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何静:我对自己和我的团队有一个要求,就是做“孤品”。从创作开始,我们就有强烈的意识:“做精品”的时代已经过去,因为现在很多成熟团队(像我们完美旗下的团队)都知道要“创造精品”,做“孤品”更容易突围。

 

网易娱乐:“孤品”的特点就是“不可复制”?

何静:是,不可复制,或者说不好复制或不能复制。因此,首先它肯定做到“前无古人”——前面没有人这么做过,其次要其他人不容易复制。这是伴随我创作最主要的追求——孤品意识,只有这样才能在这种恶劣的市场环境中凸显。我这次带着演员去长沙录《快乐大本营》,跟欧阳常林台长有一小时的交流,他就说,现在市场上好剧太多了,如何从好剧中去选呢?那真的是火眼金睛,所以创作者最好有“孤品”的创作意识。

 

网易娱乐:什么样的题材才能做到“孤品”呢?

何静:我的这三部剧都是当代军旅题材,做这类剧目的团队本来就少。因为它不是很好做的,没有一定的军内资源以及军内生活的背景,很难做这样的剧,因此人物和所要表达的时代精神必须来自于基层前沿。其次,这类题材所面临的困境和阻碍特别多,它的创作禁区要大过所有的题材,稍有不慎就会触雷。还有,拍摄难度和所需的支持也是很特别的。不能随便找一个地方拍,个体也没有这个能力去搭建当代军旅剧所需要的氛围,所以必须要有非常好的合作关系,就是军方要提供给你支持。换句话说,作为民营投资方,不是你拿多少钱就能买来坦克的支持、飞机的支持。比如接下来的《犬王传奇》直接跟二炮合作,它要给我调导弹的——那我花多少钱能把导弹部队给弄出来,能把500多条军犬来配合我拍摄?这不是钱的概念,所以这不是任何一个民营公司能够做到。

再有一个就是,它的审查环节是冗长而且残酷的。这次《麻辣女兵》就经历了残酷的军方审查过程。但我也是特别感谢,经过打磨,那么多军方帮我们审查,出错的机会也会少很多。

 

网易娱乐:是不是因为拍摄了很多军旅题材剧,所以在应对审查方面你也更有优势?

何静:军旅题材的审查应该是所有题材中最严格的,这方面确实需要有充足的经验。从《我是特种兵》到《麻辣女兵》,都经历了严格的军方审查,这既是一种体验,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经验。《我是特种兵》我们删掉了8集,你们现在看到的是一个完全没逻辑的版本,但尽管如此还播了两年。这两部剧都是讲述特种部队的,内容中有大块的魔鬼训练(其实特种部队的训练和美国大片里展现的其实差不多),那种残酷、铁血、魔鬼、地狱般的训练——我用这些词,不知道你们是否能想象那种训练。我之前在特种部队待过,《我是特种兵》的导演刘猛曾经做过特种兵纪录片的导演,所以我们自觉不自觉地就会把我所看到的、加密的纪录片中特种部队的训练方式给用在电视剧中,这种就比较犯忌讳。《麻辣女兵》也一样,有些训练内容比高压水枪更残忍;包括她们上了战场之后的一些乔装,以及一些需要女兵在战场上发挥她女性的特点这样的片段……但这些都是属于泄密……

 

网易娱乐:还有其他类似的细节吗?

何静:有啊,比如说“滚”、“你们都是废物”……在特种兵训练中,你不会有尊严,训练就是要摧跨你所有的底线,让你是什么就是什么……发布会上我曾经说过,军营真的是一团淬火,就是这把淬火在锻造好钢,而且“除锈”。其实“除锈”的概念,从《我是特种兵》,到《麻辣女兵》都有延续——就是除掉士兵身上那些毛刺,但又要最大化的保留她们的那种锋芒,所以不能把她们都模式化。《麻辣女兵》中,她们进入“赤鹰大队”以后,每个人都有特别的个性,但在审查环节中被删去了。

 

网易娱乐:那在泄密与否上面,有什么尺度吗?你有特别的经验吗?

何静:这个尺度是不断拿捏的过程,军方一直和我们一起商量怎么样做到最大化的保全,同时又最小化的泄密。比如《麻辣女兵》中提到的三角翼,尽管有一些媒体,包括各军区大比武都已经展现过,但在我们这里就遭遇到了质疑,认为我们在泄密三角翼。其实我们有这种飞行的画面,很唯美的,其作为情感的一个道具,并没有去炫耀我们的军事装备……尽管这样,军方领导也提示我们要最小规模、要适当的去展现。

 

网易娱乐:在这种环境下,你反而有优势,更容易出“孤品”?

何静:创作禁区大、拍摄难度高、审查环节长和多,带来的就是当代军旅题材特别不好做。但从另外一方面来说,我的竞争对手也少。如果这一类题材我有效地整合我的资源以及能力,我的对手也会相对少,也就是相对来说,它不是竞争的红海,它是一片蓝海。这次《麻辣女兵》过五关斩六将,真是扒了一层皮一样的,它能够面世,更坚定了我接下来在军旅题材这块再次突围。《麻辣女兵》对《我是特种兵》是一次颠覆,《犬王传奇》对比《麻辣女兵》又是一次颠覆,而且这次我有一个大胆的设想:这两部剧之间会用一个电影来串联。[点击查看专访全文]

谈运作模式:用新人压低成本 没有明星阵容营销上需更用力

当下,越来越多电视剧营销依赖于大腕明星,这也导致电视剧成本居高不下、销售越发依赖于明星阵容。《我是特种兵》主创都不是一线明星,收视率和重播率却优于不少明星云集的电视剧;《麻辣女兵》更是启用了一批毫无表演经验的年轻演员,以低成本获得了高盈利。采访中,何静表示,现在大比例的资金投入在明星身上,是非理性的;启用年轻人,不仅更敬业,也可以把更多的钱花在制作上,从而制作出更加精良的电视剧。她同时表示,现在是一个“酒香也怕巷子深”的年代,所以电视剧的营销格外重要。

何静认为,只要人物够好,请谁来演效果都差不多。与大腕儿相比,新人不仅价格便宜,而且更敬业。至于没有明星演员所造成的关注度方面的损失,是完全可以通过营销手段的创新加以弥补的。

网易娱乐:现在很多电视剧都是请明星大腕儿,但是《我是特种兵》不是全明星阵容,《麻辣女兵》更是全部用新人。这两部剧的营销情况如何?

何静:《我是特种兵》不用说了,播出的时候收视率很好,重播率也很好,现在还在播出。《麻辣女兵》,从投资回报率到资金使用效率都是领先的。完美旗下有十支团队,从赵宝刚到今年上半年加盟的文章、马伊俐这个团队,从财务角度而言,《麻辣女兵》是绝对领先的。《麻辣女兵》从去年下半年剧本开始投资,今年年初开机,目前已经陆续回款——也就是一个财务年度内,我没有负现金流。很多电视剧资金回收可能需要等待12个月、18个月的周期,但是我这边几乎没有这种等待周期。尽管现在收益率我不能公布,但是我可以说真的是领先的,这个是让我们的老板池宇峰以及我们的财务总监都非常满意的。

 

网易娱乐:这样好的成绩是不是因为启用新人压低了成本?

何静:这是一方面的原因。这次用了零表演经验的学生,成本控制得非常好;但是成本控制并没有影响销售——实际上,销售在5集剧本时候就已经卖完了。我们原本确定的演员是贾乃亮和李小璐,但是后来决定用新人。5集剧本出来后,湖南卫视和乐视全部都签了合约,湖南卫视的签约价格特别高,视频版权也在当时价格的最高点。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湖南卫视力挺我们用新人,另一方面用明星大腕但收视率不好的例子也比比皆是,只要人物够好,不在乎是谁演,《麻辣女兵》的剧本给了我们这种信心。我很希望观众看到的是一个人物,而不是某个演员在演这个人物,或者换句话说,这个演员还带着另外角色,甚至于同类角色那样的状态进来。而且这个行业需要新面孔,观众需要新面孔,无法回避的是一个新生代已经到来,演艺新势力也已经袭来。现在的90后演员身上也有不一样的气息,让他们担纲主演,18岁演18岁,才能比较精准地展示出这部剧的青春气息。

 

网易娱乐:能否透露目前演员片酬占整体投资的比例是多少?

何静:我可以这么跟你说,现在大多数的剧基本上六成到七成是在演员上,我现在用到了不到四成。用新人一方面是价格比较低,成本合理,另外一方面是她们特别敬业。《麻辣女兵》中有一场戏是马大风一个人对抗八个男兵,一场戏拍了四天——如果是用大腕儿,那肯定是用替身了。其次,节省下来的演员费用,添加在制作费上了。我们这部戏里,主创、摄影、剪辑、导演,他们的酬劳都要高于他们近一两年来拿到的平均片酬。他们拿到了应得的片酬,贡献出来的就是他们的水平,而不是含糊对付,所以《麻辣女兵》的动作戏就特别讲究。

 

网易娱乐:作为一部完全没有明星的电视剧,《麻辣女兵》在营销上动静也不小,您收到的业内的反馈是什么样的?

何静:赞扬声和质疑声都有,有的就说,不就是一部戏嘛,至于吗?说你要把这部戏要做到什么样的动静,还要怎么做接下来?但我们有一些真的是突破性的,就是原来没有过的这种宣传和营销手段。包括在荧屏上发现错别字就送手机等等……

 

网易娱乐:比较少有制片人如此深入直接地介入推广和营销,您为什么这么重视营销呢?

何静:现在也是一个“酒香也怕巷子深”的年代,自己再说它是“孤品”,你也要让大家知道,毕竟家可选择的余地太大了,也更加多元……《麻辣女兵》没有用明星,欠缺的其实就是明星所带来的关注度,所以在营销这一块我特别看重。我们的目标是,《麻辣女兵》的多轮播出一定要大过《我是特种兵》,所以首播营销就想力所能及地做成案例。《麻辣女兵》会收集每一天的各种反馈,包括收视反馈、媒体评价、微博互动……我还让另外一家专门做数据监控的公司,根据监控到的收视数据,做出相应的总结,然后评估我们的宣传营销环节有哪些不够的、那些地方可以再发力的……这样的话,我们就最大化的减少盲区。 [点击查看专访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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