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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球崛起》上映之后,不少人问那些演技高超的猩猩们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这让负责为该片制作特效的威塔公司(Weta Digital)相当有满足感,该片的视效总监丹·雷蒙说,这部充斥着大量演技派猩猩的电影,没有启用一只真的猩猩演员,全都是靠CG特效做出来的。当然,能让这些CG角色如此逼真如此好戏的,还要靠人类的技术与演技。
    《猩球崛起》在技术上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这片让人意识到以前多数被称为“动作捕捉技术”(Motion Capture)越来越应该被叫做“表演捕捉技术”(Performance Capture)。这片也第一次使用“脸部肌肉组织模拟技术”(Facial Tissue Simulations),使得“动作捕捉表演第一人”安迪·瑟金斯高超的演技能透过猩猩凯撒传达给观众。这片还第一次成功实行了“在日光下实景多人同时捕捉技术”,使得之前只能在室内摄影棚操作的“动作捕捉技术”有了更广阔的用武之地。技术与传统表演完美结合,成就了《猩球崛起》。(文/长十郎)

什么是动作捕捉?卡梅隆实现从动作捕捉进步到表情捕捉

瑟金斯在扮演《魔戒》咕噜姆时戴的是看起来像连体泳衣泳帽式的东西。

经过卡梅隆的改进开发出“头套式表情捕捉系统”,这个头盔式的设备可以使演员的表情动作都能被精准记录下来。

    动作捕捉技术(Motion Caoture/Mocap)是一种用来记录动作,并将其转换为数字模式的技术。这一技术运用的范围很广,包括娱乐、体育等。 而一般观众听到这个技术,多是因为电影。

    在电影业,剧组通过这一技术记录演员在演戏时的肢体语言,然后将所取得的数据转换为数据模型,以这一运动轨迹为骨架,在上面填上2D或3D角色的“血肉”,最终合成银幕上活灵活现的角色。之前《魔戒》中的咕噜姆、《金刚》中的金刚都是通过这一技术实现的。动作捕捉技术虽然也有捕捉演员脸部的动作表情,但由于技术不成熟,所以即使拿到脸部的数据后,也要通过后期电脑绘画方式再做大量的修正,可以说之前的动作捕捉技术的角色,脸部的表演要靠后期加工完成。 而《加勒比海盗2》中船员们,如八爪鱼船长戴维·琼斯,动作捕捉技术就只记录他们的肢体语言,脸部则靠动画师后期绘上。这种方式做出来的角色,对于诸如工业光魔之类的绘画技术高超的公司来说,效果会好很多,但后期绘画要花大量的时间,所以也不能大量使用。

    虽然如《极地特快》、《圣诞颂歌》等也有用扫描的方式记录脸部表情,但用这种方式目的是为了让CG角色能和演员的样子一样,而且CG角色的“演技”还是会打折扣,角色看起来像橡皮人。

    动作捕捉技术直到詹姆斯·卡梅隆拍摄《阿凡达》的时候才有了质的飞跃,卡梅隆根本不满足传统动作捕捉技术,认为这样拍出来的效果,角色都一脸死气,根本没法让观众入戏。因此在这位技术大神的领导下,开发出“头套式表情捕捉系统”,从此动作捕捉表演的演员们头上不再是之前看起来像连体泳衣泳帽式的东西,而是戴上一个头盔式的设备。有了这一设备,演员的表情动作都能被精准记录下来。所以从《阿凡达》开始,“动作捕捉”与“面部表情捕捉”就能被同步记录下来了。詹姆斯·卡梅隆认为,这样的“动作捕捉技术”,应该改名为“表演捕捉技术”(Performance Capture),因为CG角色所传递出来的情感,真的是演员们的真实演技。(当然,后期也有做些修整,但大部分是演员演技,而美国电影学院则以分不清CG角色哪些是演员演技,哪些是靠后期制作为由,拒绝了《猩球崛起》为猩猩凯撒表演的幕后功臣安迪·瑟金斯申报奥斯卡表演奖的要求。)如今《猩球崛起》中的好戏猩猩们,就是在《阿凡达》“表演捕捉技术”的基础上再增强各项功能做出来的产物。


动作捕捉难度在哪?演员表情完全移植给猩猩最难

人拍摄那场男女主角去猩猩管养所探望凯撒后,凯撒把脸贴着玻璃表示不舍得两人离开的场景,既要算出猩猩脸部挤压玻璃后变形的逼真情况,又要顾及到平面节点的表演,是这部电影的终极大挑战。

    威塔公司的高级视效总监乔·雷特坦言,几年前要拍《猩球崛起》是不可能的。之前虽然有咕噜姆、金刚这些备受赞许的角色,但咕噜姆在《魔戒》中戏份有限,后期绘画能最有效地让这个角色变得栩栩如生,而金刚虽然是主角,但制作金刚的重点,动作绝对大于表情。《猩球崛起》可以说是第一部由有感情的CG动物主演的电影,而且猩猩观众都不陌生,所以对形象真实度的要求很高,同时又要求包括凯撒在内的戏中众多猩猩角色的感情,能最真实地传递给观众。

    该片视效总监丹·雷蒙表示,拍《猩球崛起》最难的就是让CG猩猩的表演能始终牵动观众的心。他说:“在拍摄时看到穿着捕捉表演衣服的安迪·瑟金斯在演猩猩,你可以想象这画面有多滑稽,但我们在现场看他表演时很快就被他的演技征服,我们眼中就真的看到猩猩。所以做这片最难的地方就是如何把安迪·瑟金斯的表演传承给CG凯撒。”

    在做《阿凡达》的时候,纳美人虽然眼距比人类宽,但至少样貌和人类很像,所以在将演员脸部表情数据用于CG纳美人时,匹配方面难度不大。但人类和猩猩的脸差别很大,所以要将安迪·瑟金斯的脸部表情移植给凯撒,难度大很多。拍摄那场男女主角去猩猩管养所探望凯撒后,凯撒把脸贴着玻璃表示不舍得两人离开的场景,则是这部戏中处理猩猩面部表情的终极大挑战,既要算出猩猩脸部挤压玻璃后变形的逼真情况,又要顾及到平面节点的表演,相当困难。


猩猩的眼神如何捕捉?让猩猩的眼睛更像人类

为何戏中的猩猩们眼神做得如此成功,除了开发包括瞳孔变化和眼部肌肉变化的眼睛系统,还尽量把猩猩的眼睛往人类眼睛的方向去做。

    凯撒在戏中的眼神很出色,它面对男女主角离开的眼神、它从冰箱偷走药剂时的眼神,都传达出它内心的变化,不少观众甚至被片尾猩猩们各自复杂的眼神感动到泪奔。《猩球崛起》中的猩猩们,可以算是眼睛最有戏的CG角色了。

    谈到为何戏中的猩猩们眼神做得如此成功,丹·雷蒙说,剧组事前做了很多功课,包括向眼科医生求助,透过一些仪器仔细观察人眼的各种层次各种细节、眼睛的亮点和反射等等,然后把这些东西都运用到眼模中,而且还耐心地研究了眼部肌肉的运动过程。另外,剧组还花了很多时间研究猩猩的眼睛,包括看照片和视频等等。为了这部电影,剧组还开发了包括瞳孔变化和眼部肌肉变化的眼睛系统,将所有采集到的数据运用起来。

    在眼睛系统的帮助下,可以给做出眼睛底部些许泪光反射的效果,这一效果运用在凯撒打开冰箱偷药的戏份中,相当合适。而安迪·瑟金斯在演凯撒情绪高涨的戏码时,眼睛看起来像要被撕开一样,眼睛布满血丝,而且眼眶还会有红肿,这些细节也能通过眼睛系统被运用到CG角色中。

    不过,丹·雷蒙说,凯撒眼神之所以这么会演戏,其实剧组有使了个小“诡计”,那就是把猩猩的眼睛尽量往人类眼睛的方向去做。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其实戏中猩猩们的眼球中,眼白会比真实猩猩的要多,眼睛看起来更像人类。这是为了更好地传递出人类的感情。而剧组也相当用心,你如果再看一遍《猩球崛起》的话,请留意猩猩们眼睛的变化,没有用药前的猩猩眼睛更深色些,更接近真实猩猩的眼睛,用药之后的猩猩,智力开发后,眼白就逐渐增多了,变得更像人类了。所以,打动观众的那些眼神,其实更像是人类的眼神。


猩猩的表情如何捕捉?保证细节不失真的前提下靠人类表演完成

《猩球崛起》在《阿凡达》的基础上开发了“脸部肌肉组织模拟技术”,同时又将原有的皮肤和内部肌肉模拟软件做了改进,增强面部表现,再利用整个系统,用动画生成面部表演。

    之前的《人猿星球》等电影在处理猩猩角色的时候都依赖化妆和修复技术,《猩球崛起》之所以不用老技术,就是因为化妆术再高超,黏上去的东西始终不是演员身体的一部分,做不出细腻的表情。《猩球崛起》要靠“猩猩”的演技撑场面,这种办法自然不行。

    在赋予CG猩猩多变的细腻的表情之前,首先要确保猩猩的脸部皮肤不能失真。首先《猩球崛起》剧组为各种猿类的手、脚、脸进行铸型,并把铸型表面薄薄的硅膜剥下来然后在台式扫描器上的一大桶矿物油里扫描,凭借这些实物的铸型,把精准的细节加进了材质贴图,获得了的高保真效果。其次是皮肤,着色主管Jedrzej Wojtowicz表示皮肤是这次制作的主要技术难点,因为猩猩皮肤的颜色都很暗,有相当多的黑色素沉积在皮肤表面,这样就要在保持表面细节的同时推进光线的散射深度,获得更加光亮的皮肤,从而在获得暗色调的同时不丢失皮肤的活力。

    光解决皮肤的问题是不够的,《猩球崛起》要求一种更加丰富的毛发表现,这要求程序支持无数毛发的照明渲染,还必须针对不同光照和环境下的不同角色进行灵活的调整。因此威塔工作室设计了一个“明暗光线模型”,这是在做《阿凡达》时期开发成果的延伸,它为可以高效运算大量接近的光照和阴影,但主要还是聚焦于表现效果的提高上,比如颜色变化、湿度、尘埃、污渍等。

    而在表情捕捉方面,《猩球崛起》和《阿凡达》最不同的地方就是角色和人类形状的相识度有差别,猩猩和人类差很多,所以这次又在之前的基础上开发了“脸部肌肉组织模拟技术”,同时又将原有的皮肤和内部肌肉模拟软件做了改进,增强面部表现,再利用整个系统,用动画生成面部表演,然后给口鼻和眼睛的部位加上微妙的皱纹效果,还可以给面部表情加上物理效果,比如一些面部肌肉的次级运动。

    安迪·瑟金斯的表演通过“头套式表情捕捉系统”形成精准的数据,最后呈现在CG猩猩的脸上,至于诸如嘴巴、鼻孔位置的重新匹配方面,则交由上述的后期制作完成了。


猩猩的动作如何捕捉?使用红外线的LED串同步完成

为了让瑟金斯穿着捕捉服与弗兰科等演员同场演戏,威塔公司通过能发射红外线的LED串取代了原本贴在演员身上的动作捕捉标记反光球,这些LED每个的发射频率不同,所以工作人员能准确知道哪个数据来自哪个确定的点,而这些光线与红外过滤器以及相机上的快门时间合起来,来实现动作捕捉。

    之前的动作捕捉系统只能在一个专属的大棚之内完成,《猩球崛起》首次实现了在户外实景完成动作捕捉过程。这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之前要用动作捕捉技术完成一个角色,譬如咕噜姆,首先必须要求安迪·瑟金斯与演对手戏的演员演一遍,这时他不用穿特制的衣服,然后又要安迪·瑟金斯再到棚里穿着特制衣服对着空气重复一遍刚才的表演,这一遍用于收集动作捕捉数据。然后再将根据第二遍表演数据做出来的CG角色安放到第一遍中,替代安迪·瑟金斯本人。这种做法的缺陷显而易见,要演员对着空气重复之前的表演,看来只有安迪·瑟金斯这么出色的演员才能做到,但可惜这种人不多,而且后期CG角色与环境匹配起来光线、角度之类的都会有瑕疵。《猩球崛起》就可以让安迪·瑟金斯穿着表演捕捉服与詹姆斯·弗兰科、芙蕾达·平托等演员同场演戏,这样出来的效果肯定要比之前的好。

    为了实现这样效果,威塔公司这次抛弃了之前沿用的光学式捕捉系统,采用新的手段。之前贴在演员身上的动作捕捉标记是反光球,做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像镜子似的,系统通过反射回来的光收集数据,所以可以想象,这种做法只能在特定的无干扰的环境中完成,要想在日光下运用更是天方夜谭。这次,威塔公司把反光球换成了能发射红外线的LED串,这些LED每个的发射频率不同,所以工作人员能准确知道哪个数据来自哪个确定的点,而这些光线与红外过滤器以及相机上的快门时间合起来,而且LED的红外线在剧组拍摄用的胶卷中无法显示,也不会引起电影胶卷的光污染。

    这一改进,为捕捉技术走出摄影棚提供了基础。另外,之前的大型设备也被改造成灵活便携又能快速拆装的设备,而且为了应对户外摄影的挑战,特别是明亮多变的光照条件,剧组又升级了原先《阿凡达》的设备,加强了针对头部的摄像机的面部动作捕捉部分,最终实现了到户外实景拍摄的技术。

    如今要做完一个有CG角色与人类演戏的场面,可以分为以下步骤:表演捕捉演员穿着特制衣服与单纯演人类的角色一起演,这时系统会实时收集表演数据,通过监视屏可以看个大概的CG成品与演员演对手戏的情况,以便导演决定需不需要再演一遍。然后再拍一次没有演员(或者只有人类演员)的场面,用于合成时候使用,因为在将CG角色替换掉之前表演捕捉演员的时候,由于体型之类的不同,很难保证能把表演捕捉演员完全P掉,这时候就需要从“空场景”中取材,用于填补“露馅”的地方了。


小结:
    现年47岁的英国男星安迪·瑟金斯学习过视觉艺术,接触过剧院工作,最终因为《魔戒》里的咕噜姆而被人所知,咕噜姆更是名列《Premiere》杂志“史上100个最伟大的电影人物”排行榜第10位。这次瑟金斯为我们带来的是更难演绎的猩猩凯撒。表演捕捉只是一种为表演辅助的工具,尽管电影技术将被不断改进,但表演始终是角色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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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润之助 撰文:长十郎 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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