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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财神:这个时代写喜剧要对抗全世界的段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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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古装喜剧《武林外传》把宁财神捧上了知名一线编剧的行列,七年后,宁财神“带着强烈表达欲望”而推出的《龙门镖局》已风光不再。《龙门镖局》首播后收视平平,有人指出其笑料陈旧,对此宁财神也深感无奈——“在这个时代写喜剧必须要对抗全世界的微博段子手”,——这是自媒体疯狂时代带来的恶果,宁财神也给出了自己的解决之道,“符合演员风格的喜剧表演,温暖、清晰的普世价值表达。”这也是宁财神对《龙门镖局》引以为傲的一点。(文/梅子笑)

喜剧:你让葛优说周星弛的台词我也不觉得会好笑

《新编辑部故事》是剧本差,差到每个人物都不成立,而且没有根据演员来定制他的表演风格。很多演员不会演喜剧,那就需要在他的身上找到适合他的喜剧表达方式,否则即便是词再搞笑也不好笑。打比方你让葛优说周星弛的台词我也不觉得他会好笑。

基本上,在这个时代写喜剧必须要对抗全世界的微博段子手,在资讯爆炸的时代喜剧点的新鲜感太难保持了,郭德刚如果不是一个语言表演艺术家,同样的相声,让谁说谁都不会笑。你看郭德纲说老段子你都会笑,为什么?那是他的表演功力,并不是说他的资讯有多么好多新鲜。从这个概念来说,其实喜剧到了“末法时代”。

宁财神:现在是喜剧的“末法时代” 

宁财神接受网易专访。

内地电视史上,有口皆碑的喜剧屈指可数:《编辑部的故事》、《我爱我家》、《家有儿女》,以及《武林外传》。但随着时代的发展,制造笑声的难度系数似乎越来越高。即便是曾经有过经典喜剧作品《武林外传》的宁财神,也一再感叹,资讯如此发达的当下,喜剧最重要的元素——新鲜感极难保持,他说现在“是喜剧的末法时代”,在现在这个大家看周星驰都不会笑的年代,自己对喜剧的唯一要求是表达准确,而不是不要挠痒痒咯吱观众发笑。

网易娱乐:龙门镖局》又是一部喜剧,但在国内实际上喜剧并不太好做。自从《武林外传》后,好多年没有出现过热播的喜剧了。你怎么看今年的《新编辑部的故事》?

宁财神:《新编辑部故事》是剧本差,剧本实在太差了,差到每个人物都不成立,而且没有根据演员来定制他的表演风格。比方说,我要写井柏然,肯定不会那样写;要写陈好,我也不会那么写。很多演员不会演喜剧,那就需要在他的身上找到适合他的喜剧表达方式,否则即便是词再搞笑也不好笑。在这个时代,碎片化的资讯,网上每天大量的包袱、段子……这种耳濡目染,已经让绝大多数观众觉得再好笑也不好笑……在这种情况下,还得是符合人物性格的台词才可能会好笑。我觉得对喜剧的编剧来说,你先要知道你的演员是谁,再根据你的演员去写才OK。打比方你让葛优说周星弛的台词我也不觉得他会好笑,让周星弛说葛优的,他也不会好笑,每个人都要有适合自己的风格。

网易娱乐:确实是这样的,《武林外传》时候没有微博、没有大众对一件事情集体吐槽;但现在社交媒体、自媒体泛滥,网络能够迅速的制造并消费热点,做喜剧的压力更大吧?

宁财神:《龙门镖局》我很有意识地控制语言,让它尽可能有网络特征,但不是泛滥。确实是这样,因为在任何情况下一个人是拼不过段子手的——任何一个公众事件爆发的时候,会有一千个、一万个段子手冲上去把他所有的喜剧点和新闻价值透支完了,轮到你的时候就是一堆甘蔗渣。所以对我来说,我可能更愿意重新返回到人物,从人物的性格、人际关系上寻找喜剧的力量,而不是从资讯和事件中去寻找。基本上,在这个时代写喜剧必须要对抗全世界的微博段子手,必须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清晰的、在生活中可见的人物;寻找与网络资讯无关但是从生活里来的准确的喜剧。这个很疲劳,但是我觉得是有效的,也是有价值的。比方说,我这些年最喜欢的喜剧是《波拉特》,(编者注:《波拉特》讲述一个在美国生活的哈萨克斯坦主持人的搞笑经历。)因为他所有的逻辑、挑战和垫付,全部都是源自于人物的内心;对美国中产阶级价值观虚伪和庄严的嘲讽,是最清晰的讽刺点——这个喜剧点非常清晰,也非常准确,而且没有被污染过。

网易娱乐:没有被污染过的喜剧点在现在这个时代很难吧?你怎么看待现在观众笑点高呢?

宁财神:笑点高是好事,笑点高逼迫我们前进。我自己笑点也很高,我看《龙门镖局》,除非是演员自己创作的喜剧点我会笑,我自己写的喜剧点他们完成到什么程度我都不会笑,因为对我来说不新鲜。喜剧最重要的就是新鲜,这个新鲜真的太难了,资讯爆炸的时代,没有新鲜东西。郭德纲如果不是一个语言的表演艺术家,同样相声,让谁说谁都不会笑。你看郭德纲说老段子你都会笑,为什么?那是他的表演功力,并不是说他的资讯有多么好多新鲜。从这个概念来说,其实喜剧到了“末法时代”。(编者注:末法时代,佛教用语,指佛法逐渐消亡直至灭尽的时期,此处意指喜剧逐渐无所作为。)没办法,这个真的是跟资讯有关系,就像我们小的时候、青春期的时候,没有女朋友,看到女孩就心动了;现在满世界都是漂亮女孩,心里期待值就高,这个时候见到女孩就不会讲光漂亮,需要她性格好。对喜剧来说,它需要温暖的、有表达的、真正与情境有关的喜剧,这个就是大家对现在喜剧的要求。

网易娱乐:就喜剧效果而言,不少观众觉得《龙门镖局》不够好笑。

宁财神:实际上,我办过很多看片会,现场效果都很好,各个年龄层都觉得蛮好笑。但在这个时代,大家看周星弛都不会笑的时候,我不强求喜剧。笑是好的,但是不笑不要强求。即便是对着演员,我也告诉他们,不要担心大家笑或者不笑,因为这个时代我们没有能力做到让每个人都笑——因为已经不是这个时代了。我对他们的要求只有一点,准确,不要挠痒痒,也不要咯吱观众。如果咯吱观众了,他没笑他就要骂你;如果准确的表达,哪怕没笑也让人觉得是可以接受的。雷剧干什么?雷剧就是咯吱观众,一旦观众觉得不好笑,就会狂骂你。整体而言,这次对表演还是非常非常控制的。

网易娱乐:不管是《武林外传》还是《龙门镖局》,不论是无厘头的喜剧形式,还是模仿一些经典桥段,都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周星驰的影子。周星驰、无厘头作为流行文化符号,已经流行了很多年。对大多数人而言,越流行越过时——你为什么还这么喜欢曾经那么流行过的周星驰呢?

宁财神:我很喜欢周星弛。周星驰的喜剧在现在这个时代是否还好笑(另论),但他起码做到了准确——这在现在的年代已经难能可贵。因为喜剧很容易为了取悦观众而调整表演的节奏、振幅,导致大量雷剧出现。我认为很大一部分雷剧的产生就是因为不准确。所谓准确就是要符合生活逻辑。喜剧虽然对社会和生活有夸张变形,有荒诞映射,但角色的情绪、表情、表演应该都来自于生活的逻辑,生活中这样一个人,他这样的性格,遇到一件事情他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这样的喜剧才是准确的。就香港电影而言,周星弛基本上很少犯错,王晶、黄百鸣基本上就是错的。我觉得这个时代淘汰王晶、淘汰黄百鸣很正常,但周星弛我估计还能存在一些年,因为他至少做到了准确。

谈《龙门镖局》:有清晰的普世价值表达,是很温暖的戏

最开始写《龙门镖局》确实是微博给了我特别多的表达冲动,但最开始没有想到一个基本的点,后来看到罗永浩的演讲后我特别振奋,发私信给他说要谢谢他。他演讲的中心思想就是,“当我们不同流合污、不妥协、不趋同、不搞潜规则的时候,我们能不能把一个企业做好?”这恰好成了《龙门镖局》最基本的一个点。最终我写了40集,结论是——你可以不同流合污,但你肯定赚不到钱。

《龙门镖局》每一集都有现实生活100%的影射。过去写作中有“概念先行”,但是现在我觉得“主题先行”是必要的。在主流的媒体上没有表达,那么故事只能走到最俗套的地方去,只能按照戏剧规律,按照老百姓喜欢的去做——这没意义,我干嘛要这么做,于正已经做得很好了。

宁财神:现在是喜剧的“末法时代”

宁财神认为新剧《龙门镖局》是一部清晰表达普世价值观、温暖的喜剧(图为海报)。

宁财神用社交网络结构的变化来区别《武林外传》与《龙门镖局》。在他看来,《武林外传》是论坛和贴吧时代的作品,以八卦绯闻和社会传闻见长;《龙门镖局》则是微博自媒体时代的作品,以舆论监督和现实爆料为主。在这种区分下,《武林外传》更像是“过家家”,充满游戏感;而《龙门镖局》则是“有表达”的作品——不仅有清晰的普世价值表达,而且非常温暖。微博自媒体为《龙门镖局》提供了基本点——“不同流合污,一个企业能否清白地赚钱”,也提供了个体与政权、个体与社会最合适的相处方式——“温和的通过改变自己来改变人群,通过改变人群来改变社会”。

网易娱乐:《龙门镖局》你认为做的比较好的有哪些呢?

宁财神:我觉得《龙门镖局》这次我比较得意的是,第一,每一集都有比较清晰的普世价值的表达,都有明确的观点表达,所以至少它是“有表达”的戏。第二点,它是个非常温暖的戏,过去《武林外传》的温暖相对而言还是有“过家家”的感觉,这次《龙门镖局》的喜剧危机都是真正的危机,所以更需要大家“抱团取暖”。所以说我觉得《龙门镖局》比《武林》更温暖。

网易娱乐:当年《武林外传》后网友们对做续集的呼声非常高,但是你却在七年之后才推出《龙门镖局》。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做这个作品呢?

宁财神:我在做完《武林外传》之后,就很想写《龙门镖局》,最初的目的是想写一些更多江湖厮杀的故事,但动笔的时候,发现没有写作的动力了——80集的《武林外传》后我没有表达的欲望,也没有按揭房子贷款的压力,因此就歇着了,直到后来我们进入微博时代——整个社会的变迁如此剧烈,我们对政权、对自己、对职场、对情感的态度都发生了急剧的变化,突然又充满了表达欲望。《武林外传》后,我跑了大概几十个大学,跟大学生交流最多的问题是两部分——职场与情感,这些问题和回答我都写进了《龙门镖局》。剧本从3月份开始写,一边写一边开始盖镖局,我同时做制片、做监制,几乎每个环节都要去管,但我只是瘦30斤,一点都不累——因为有表达驱动。

网易娱乐:对,你之前说这部剧是“古装职场喜剧”。除开职场部分,还映射了生活中哪些内容呢?

宁财神:特别多。比如说对婚姻的态度,结婚十年后我现在的态度跟以前就不一样——我认为婚姻死于懒惰,它需要两个人聚精会神的,如履薄冰地去把它维持好,但其实原来我一直认为婚姻有爱、有新人就ok。还比如对于法制的态度,对于规则的态度,这些年都有所变化,也都表达在电视剧中了。

网易娱乐:你强调《龙门镖局》是你在微博时代找到了表达驱动,那么微博时代给予这部电视剧最直接的内容是什么呢?

宁财神:最开始写《龙门镖局》确实是微博给了我特别多的表达冲动,但最开始没有想到一个基本的点,后来看到罗永浩的演讲后我特别振奋,发私信给他说要谢谢他。他演讲的中心思想就是,“当我们不同流合污、不妥协、不趋同、不搞潜规则的时候,我们能不能把一个企业做好?”这恰好成了《龙门镖局》最基本的一个点。最终我写了40集,结论是——你可以不同流合污,但你肯定赚不到钱。我在这40集里完成了这种模拟。

网易娱乐:40集你完成的模拟结果是,要么同流合污赚钱,要么不同流合污就赚不到钱?40集后的结果呢?

宁财神:结果就是等第二季。第一季在建立信任、建立关系、建立企业的精神价值观;第二季再想办法怎么赚钱——实际上,老罗的那两个公司都还没赚到钱。

网易娱乐:刘瑜又为这部剧提供了什么内容呢?

宁财神:她有很多观点是我能接受的,就是“温和的通过改变自己来改变人群,通过改变人群来改变社会”。相比微博上众多的激进派,我认为她的观点更有可执行性,不是一味的愤怒、一味的抵抗——愤怒和抵抗,在国家体系面前基本完全无效,零作用,你抵抗的越激烈,被碾碎的速度就越快。当然,我也知道,很多人认为没有改良的可能,但是你不试你怎么知道。

网易娱乐:循序渐进地对社会进行改良。

宁财神:不管极左还是极右,凡是激进派都是不好的。当你看到某一个空间就像空气似的,你一打开闸口,一下子氢气全部进去,一定会爆炸。但是我觉得微博有一个好处,提供宣泄的渠道和缓冲区。也有一个坏处,就是民众变得冷漠。人们在这两三年之内被微博培养得铁石心肠,必须新的点——这个没见过,必须更重的——死人自焚,先看是不是死全家……这个对整个社会来说是非常非常坏的一件事情。微博是宣泄大部分的愤怒,而且民众发现每一次愤怒都是无价值的,带来的就是对政权极度失望。

网易娱乐:《龙门镖局》是价值先导性的作品,最基本的价值观是什么呢?

宁财神:我有价值先导,最基本的我自己的价值观在剧中贯穿一切——在不影响干涉其他人的情况下,尽可能的满足自己的欲望,让自己高兴。我觉得无论感情、工作,任何事情都是,否则人活一辈子图什么。

网易娱乐:《武林外传》中有比较多的反讽,《龙门镖局》有比较多的辩论。

宁财神:可以说,《龙门镖局》每一集都有现实生活100%的影射。我一直觉得,写故事本质的驱动是你到底想说什么。过去写作中有“概念先行”,但是现在我觉得“主题先行”是必要的。否则你做它干嘛?在主流的媒体上没有表达,那么故事只能走到最俗套的地方去,只能按照戏剧规律,按照老百姓喜欢的去做——这没意义,我干嘛要这么做,于正已经做得很好了。

网易娱乐:大家反映这次塑造的角色个性并不太突出。剧中的主角分别代表什么典型?

宁财神:陆三金(郭京飞饰)就是那种超级富二代,家里富可敌国的,他从小见多识广,下过西洋,走过丝路,却不想顶着“富二代”的名号过一辈子。我有一段帮人家做富二代的电视剧,跟很多富二代聊过之后,(发现)居然绝大部分人是不想接班的。他们有强烈的荣誉感,希望自己闯出一份事业。盛秋月(袁咏仪)过去是一黑道大姐,结婚之后相夫教子就停下来,她有很多性格弱点,不负责任、鲁莽、凶残成性。但是他们都有共同的信念,就是希望龙门镖局东山再起,但是大家的方式不一样,也代表各自不同的行为线和价值观。蔡八斗(刘冠霖饰)是个屌丝,他的诉求就是赶紧赚钱,回家买房子娶媳妇,这其实跟大部分的北漂什么都是一样的;邱缨络(钱芳饰)就是一个精灵,她自己开医馆可以赚很多钱,但她觉得在这(龙门镖局)安全,也不差钱,有足够的时间来面对自己的欲望,喜欢帅哥就不掩饰地去追,喜欢漂亮衣服就倾家荡产去买——其实现在很多女孩子都是这样,直面自己的欲望。而且我没有反面地去表现它,而是正面表现它。因为在这个时代,有能力面对自己的欲望时候,你就只管去,只要前提是你没有伤害任何人。过去写到缨络这样的女孩拜金,高消费,花痴,都会反面表现,但我没有反面表现,我认为在这个时代里他们已经无处不在。

谈行业:国产剧最大的弊病是收视率不细分 国内影评对票房无价值

收视率不细分的问题特别严重,因为这种抽样方式决定了我们电视剧的品味、风向。你说现在电视剧的样本结构与中国人的结构类似——八亿农民呢,所以定位给中老年妇女的电视剧肯定收视率成绩更好——你我怎么可能拼得过《樱桃红了》。没办法,什么样的观众就有什么样的戏。

文艺评论应该存在,但目前来说是零价值,对票房影响为零。国外的媒体和影评人是有公信力的,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影响票房。我们没有提供真正好的舆论环境,没有公信力,每个人都有被收买的可能,而且成本如此之低。所以,在这个碎片化的时代,每个人有义务保持自己的分析和对比能力,在没有人能够真正大规模、大面积的影响你的情况下,你自己要去学会判断。

宁财神:现在是喜剧的“末法时代”

更大制作、更多明星客串的《龙门镖局》收视并不理想,而宁财神在开播前就对收视表示过悲观,在宁财神看来目前的收视率调查并没有能让他信服的数据。

《龙门镖局》开播后,收视率并不太好。实际上,对于收视率,宁财神在开播前已经表示过悲观,“看看现在收视率好的电视剧都是什么,我对《龙门镖局》收视率没有太大的信心”;在他看来,电视行业最大的问题莫过于收视率一家独大且没有对观众进行细分;而作为影评人的他则认为,影评目前对票房毫无价值。

网易娱乐:作为行业中人,你认为电视剧行业目前面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呢?

宁财神:电视剧行业,我希望有更多的数据调查公司,更详细、更具体地按照年龄层和收入来做收视率调查。现在的数据总是让人难以让人信服,我觉得样本数量更大,至少有三个大规模的样本库和收视调查公司我才愿意相信数据。

网易娱乐:那你觉得收视率不公正性和虚假性危害大还是他的不细分更危险,危害更大?

宁财神:不细分。你说现在电视剧的样本结构与中国人的结构类似——八亿农民呢,所以定位给中老年妇女的电视剧肯定收视率成绩更好——你我怎么可能拼得过《樱桃红》?(编者注:本山传媒打造的农村题材电视剧)我拼不过他们。收视率不细分的问题特别严重,因为这种抽样方式决定了我们电视剧的品味、风向,比如现在大家都说流行神剧和雷剧——没办法,什么样的观众就有什么样的戏。

网易娱乐:你也是知名影评人,之前因为《小时代》曾经与高群书闹过别扭。

宁财神:是这样的,我觉得你不能用《教父》的标准来要求《暮光之城》,因为电影已经进入多元化的时代,你可以做《教父》,我们可以歌颂你,但是你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力去骂《暮光之城》。你当然可以说它是一个大烂片,但是你不可以说不允许有这样的电影。他们后来对它的攻击已经基本上是抵抗、抵制和禁止这样的电影再出现了,而且他们甚至说这是中国电影界的悲哀,我不认为是悲哀,如果是悲哀也是人家郭敬明自己的悲哀,跟电影界有什么关系。你做那么好的电影,你做你的就是了。他们要求整个电影圈都做出像他们那么伟大优秀的电影,我觉得不现实。

网易娱乐:因为提到《小时代》这个问题,是因为想问一下关于影视评论这个行业,您觉得文艺评论它应该在行业中存在吗?它的存在有价值吗?

宁财神:应该存在,目前来说应该是零价值,很多大V的影评都是零价值。比如,粉丝量到我这个级别了,已经比很多影评人多了,对票房影响为零。我一开始觉得我经常会夸一些电影,朋友的电影,都夸的,但是我有一个暗号,除非我说你要去电影院买才去,否则都是走面(形式)的,我都跟大家说的很清楚。但在这种情况下,夸也好,骂也好,发现对票房零影响。

网易娱乐:在国外是影评人能够影响票房的吗?

宁财神:比较好的媒体和好的影评人是有公信力的,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影响票房。但是我们到目前为止,我相信有人有这个能力,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当前没有提供真正好的舆论环境,没有公信力,每个人都有被收买的可能,而且成本如此之低。所以,在这个碎片化的时代,每个人有义务保持自己的分析和对比能力,在没有人能够真正大规模、大面积的影响你的情况下,你自己要去学会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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