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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克:观众只看特技我会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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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克在《狄仁杰之神都龙王》中再一次展现了他作为华语电影导演技术派领军人物的强大实力,3D加水下再加IMAX,徐老怪把当今电影的现金拍摄手段带回到一千多年前的大唐盛世,也让观众看到了华语大片应该有的样子。但是对于徐克而言,眼花缭乱的特技并非是他最大的追求,花了大力气去考究唐朝历史的他直言“观众只看特技我会很失望”;而被尔冬升戏称为“导演里的科学家”的徐老怪,也希望自己“既是科学家又是艺术家”。(文/企小鹅 图、视频/663)

[核动力]徐克:观众只看特技我会很失望


专访《狄仁杰之神都龙王》导演徐克

徐克在《狄仁杰之神都龙王》中再一次展现了他作为华语电影导演技术派领军人物的强大实力,3D加水下再加IMAX,徐老怪把当今电影的先进拍摄手段带回到一千多年前的大唐盛世,也让观众看到了华语大片应该有的样子。但是对于徐克而言,眼花缭乱的特技并非是他最大的追求,花了大力气去考究唐朝历史的他直言“观众只看特技我会很失望”;而被尔冬升戏称为“导演里的科学家”的徐老怪,也希望自己“既是科学家又是艺术家”。(文/企小鹅 图、视频/663)

讲故事比拍3D诱惑更大

观众只看特效我会很失望

你们只看特技我就很失望,我不相信一个人看电影就看特技,怎么进入这个故事,应该有一个故事的开端,这个人物你喜欢,你投入这个故事里面,每一部都是一个编剧里面很清楚,而且很知道是怎么情况设计出来的,而不是说我们现在有一场特技,人物可以简单化,不是这样子的。

我觉得看电影不是看一样东西,什么东西都要看,哪怕里面音乐、台词,甚至是一个人的表演方式也要看,不能光看船怎么翻的,人怎么在峭壁里滚下来,不会光看这个。说是这样说,观众看整部电影里看下来看剧情看故事,看里面的幽默点,看故事怎么讲有趣的风格和手法都有关的。

[核动力]徐克:观众只看特技我会很失望

徐克说观众只看特效会很失望。

网易娱乐:在拍《神都龙王》之前是讲这个故事讲述欲望更大,还是3D这件事情对你诱惑更大?

徐克:讲故事。《狄仁杰》第一部我们想的很多故事,因为有谈到狄仁杰怎么来到洛阳城,他怎么开始被人家认为是一个神探,我们觉得一个神探的开始是比较吸引我们的,因为他总是在没有人认识他的时候表现很多惊人能力上的一种威力,这一点讲他怎么进洛阳城,我们讲得很兴奋。

我们觉得前面故事相当好玩的,如果要继续拍下去,不知道何年何日回到原来的地方去,越走越远了,往后这些东西不能让别人做。我们决定“好,就让他初期来到洛阳城,还没有跟武则天做很强烈对立的时候,就让他有一段故事吧,这样子。”所以我们就开始了狄仁杰前面的故事。

网易娱乐:所以在考虑前面故事的时候,把动作场面3D效果等等在写故事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进去了?

徐克:当然。可是这个写入我们故事里面的是狄仁杰刚来洛阳城他遇到什么困难,所遇到的案情对他能发挥的自卫跟他的本事,他的特点在哪里,所以我们就定下来说,他一定要有他一种致命的弱点,他要克服他的弱点来破这个案。弱点在哪里呢?他是一个没有人认识的人,来到洛阳之后对整个大唐的制度,跟人际关系、跟权力等各方面,他作为刚来的人完全不了解洛阳城,所有的东西很不利,也没有人帮他,一来就给他抓到监牢里面锁起来,他最怕水,就罚他暗刑放在水里面,我们给他第一个难题,每个事情都是可以让他致命的,来作为狄仁杰来洛阳城第一个案件的基础。

网易娱乐:你在剧情和技术上面,是怎么分配精力的?

徐克:因为有了这个剧情之后,开始挖掘每个剧情里面可发展的空间。比如说你写所谓这帮人,狄仁杰对付这帮坏人,他们为什么这么难对付?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跟别人不一样,他们等于用生化武器,用我们熟悉的蛊虫的理论放到人的身体上,让人的身体产生生理变化,作为反派害人的武器,可以发生在人也可以发生在动物身上,一连下去造成对狄仁杰一连贯的线索建立起来。我们先通了这个骨干。在水还是海里面还是河里面等等东西,是我们怎么建立起来。

如果这个故事是跟武则天有关系的话,当时刚好是大唐跟新罗跟柏基有国际上战争的关系,历史事件放到跟武则天有关系的一个时间段里面,把它提到跟武则天有关系的一个情况。立刻整个场面唐朝大军遇到神秘的力量使它全军覆灭了,一步一步来的。我们考虑里,怕水,整个考虑到研究唐朝的水利工程,明代做这些发觉的可能性,因为我们当时看了很多旁边的一些国家,当时特别对水利是有很大的工程上的一种支持,科学上比较进步的。当时跟唐朝很有密切关系的东南亚国家,当时他们水利工程做得很成功。当时我们想,如果是这样的话延伸到唐朝有很大的空间发挥出来。

网易娱乐:花了这么大的精力在做它的考究,发展这个故事。可能大家提到它的时候还会第一眼注意到3D高科技的东西,会不会好像我自己使很大的力气没有被大家看到?

徐克:我觉得看电影不是看一样东西,什么东西都要看,哪怕里面音乐、台词,甚至是一个人的表演方式也要看,不能光看船怎么翻的,人怎么在峭壁里滚下来,不会光看这个。说是这样说,观众看整部电影里看下来看剧情看故事,看里面的幽默点,看故事怎么讲有趣的风格和手法都有关的。

网易娱乐:我们回到《狄仁杰》本身,像水下、3D、IMax,你也一直说你想尝试电影最尖端的技术,你尝试这一次以后你有想过下一步要做什么吗?

徐克:IMAX是很正常规模大银幕的一个戏院的效果。不是说做一次,往后达到目的不做了,只不过呈现出一个巨幕的效果。3D也是一个工具,不能说我们拍彩色电影以后不知道拍什么,它全部是我们作为播放或者是我们做来应用的工具的一种技术上的东西,我们做下去还是我们一直走一个创作的路,一直拍我们想拍的电影,我们跟观众分享的一些,我们对这个年代,对于某种无论是价值观也好,对于某种事情的态度的某种表现,我们可以让观众跟我们一起对这个年代有某种期待或者是某种想做的事情。所以这些都是我们做电影的一些心愿。

网易娱乐:技术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作品想表达什么?

徐克:技术是你怎么用,你连技术都没有,你怎么讲一个故事呢?等于你必须要会打字才可以写文章,你连一个文字都不懂用的话怎么写一个文章,讲一个事情出来?等于你必须有一个技术来做事情,可是你不能够说我会写字,文章不会写,等于你讲这个东西完全不成立的。我觉得不能这样分出来,你是强调技术的你不强调内容,我觉得这种讲法有点奇怪,是不是真的很多电影是这样的,大家出现这种论调讲,这么久以来你可以说这个剧本写得不太好,这个电影你拍的不太好,没有说这个电影靠讲技术不讲内容的,有这样的内容吗?有一个导演拍出来的电影完全讲技术不讲内容吗?当然有补好的电影,可是他怎么补好都有内容的,不只是靠技术来讲故事。

网易娱乐:大家每次提到徐克电影一直是技术先锋,反而大家对剧情关注很少。你会不会觉得说,好像感觉自己技术的光芒盖过了自己讲故事的光芒?

徐克:我不理这个的。其实拍完一部电影,你们怎么看就怎么看,我其实没有故意说,你们只看特技我就很失望,我不相信一个人看电影就看特技,怎么进入这个故事,应该有一个故事的开端,这个人物你喜欢,你投入这个故事里面,每一部都是一个编剧里面很清楚,而且很知道是怎么情况设计出来的,而不是说我们现在有一场特技,人物可以简单化,不是这样子的。我们去设计一个剧本,拍出来观众怎么看也没办法,他从什么角度去看都可以,有些人我喜欢谁去看他研这个角色可以的。他可以这样选择,我们观众从不同的背景不同来源的人,他选择怎么看我们由他这个权力,让他自己决定,我们没有权力说你这样看不能这样看。

既想当科学家也相当艺术家 还想回过头拍喜剧片

电影本身就是一个艺术创作的东西,已是一个导演、已是一个编剧、已是一个电影人,除非真的很不到位你不能当成一个电影人,还能当成一个电影人当然是一个艺术家。

比如说我要拍喜剧片的话我必须找到喜剧演员。我说这个可以演喜剧片,可是他觉得他不适应这个喜剧路线,他就不演了。我要找到一个可以演这个剧本的一些人,还有找到这个剧本的投资者,我就拍了。

[核动力]徐克:观众只看特技我会很失望

徐克既想当科学家也相当艺术家。

网易娱乐:之前有评论说您是导演中的科学家。你自己喜欢这个封号吗?

徐克:没有什么特别不特别,也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我们老叫别人古灵精怪的名字,这也是好玩的地方,能做一个科学家也不错,每个阶段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总有一个称号,能做科学家也不错。

网易娱乐:更多的导演希望被称作艺术家。

徐克:其实艺术名词的定义很抽象,每个人牵扯到创作,在某种程度上在艺术方面有关的事情。电影本身就是一个艺术创作的东西,已是一个导演、已是一个编剧、已是一个电影人,除非真的很不到位你不能当成一个电影人,还能当成一个电影人当然是一个艺术家。

网易娱乐:既是科学家又是艺术家?

徐克:对。

网易娱乐:其实我们看到现在的香港电影里面导演拍动作片的有,有拍喜剧片有的也有,但是像您这样钻研技术愿意拍大片的也没有?

徐克:我相信是机会把,因为我觉得可能是投资这么大的机会不是说你想争取就争取到的,我觉得还是他们有机会要做的话,有机会也会做得很好。

网易娱乐:我们倒过去几年,07、08年,你拍过没有那么辛苦的时装戏,反而效果不太好。

徐克:我一直想拍喜剧、惊悚片,我很喜欢看喜剧跟惊悚片,到现在来讲喜剧跟惊悚剧没有在拍,现在很多人放大去创作,可是我觉得还是不够的。我还是希望更多的喜剧片,更多另类的电影出现。我常常觉得,如果我们那个年代缺少某种电影我会想办法去拍,人家拍了很多我们去欣赏就够了。其实有一些类型电影很少拍的话,我们也去做一些选择,给观众做一些选择,拍一些这类型的电影出来。

网易娱乐: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你刚刚做导演的时候很多喜剧片都获得很大的成功,现在有没有停下狄仁杰,再去拍当年拍得很好,而且自己又喜欢的喜剧片?

徐克:我会。我其实是这样计划的。

网易娱乐:因为现在这么成功,肯定找你拍这样的片子很多?

徐克:比如说我要拍喜剧片的话我必须找到喜剧演员。我说这个可以演喜剧片,可是他觉得他不适应这个喜剧路线,他就不演了。我要找到一个可以演这个剧本的一些人,还有找到这个剧本的投资者,我就拍了。也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程序。所以找不到演员的话,我也没办法拍这个电影。比如说很多剧本因为找不到演员停下来不拍有很多,有几个是因为我没有演员,所以我不能拍,找不到演员拍。

网易娱乐:这么多年您拍电影一直停不下来,技术上的追求也好,或者是题材上的创新也好,你自己感觉到累的时候吗?

徐克:还好,没累到说一定要休息。问题是休息总是要的,你一天怎么忙,你总是要停下来休息一下,睡一下觉,有的人不希望睡觉,不可能的事情。有时候你忙完一部戏你总想找一些放松自己的事情来做,哪怕是不做事,躺在家里望天花板也是一种休息,所以这些事情我觉得每个人都会有。可是到底你要求的程度到什么程度?有一些人会停止一年什么都不做去旅游,有些人跑去做一些其他他自己喜欢的东西,一段时间回来再拍电影也有。我自己来讲,反正休息一下,做一些生活上的调整,回来继续再筹备,再写剧本这样子。

网易娱乐:你觉得自己想拍的题材有很多,想拍的电影有很多,所以停不下来?

徐克:有很多东西我喜欢,很想做。事实上很多故事,很多题材都没有碰,讲了很多年都没碰。看吧,如果有机会的话就去争取一下,把这件事情做出来。

不认同香港市场萎缩导致导演北上 期待回到香港拍电影

没有说北上拍这种电影,没有这种说法。只不过我们愿意尝试在这个空间里面,对我们来讲很大冲击的一个城市一个背景里面我们看到很多很有趣的事情,我们会一起做这个题材去展示一个剧本的电影作品,我真不知道谁突然提出北上这件事情。都是不断在拍戏,市场来讲,当时在狄仁杰在大陆的市场也并不是那么好,在很宽泛的年代里大家争取拍戏。

技术是我们不会去为这种东西而不断在某个时间里面把握这个技术的一些技术,不是闹的。其实他能做到我们也做到,不是说这个不是中国人做事情,不应该这样想,不怕。

[核动力]徐克:观众只看特技我会很失望

《狄仁杰之神都龙王》成为国庆档票房冠军。

网易娱乐:其实我们现在看到很多香港电影,我们很多年之前讲的是香港导演北上,但是我们看到现在很多香港导演回到香港,王晶现在回香港排戏。你有没有想有一天再回到香港?

徐克:有。我们一直有谈到我们在香港会用什么题材来拍戏的电影,只不过我们现在在享受我们可以,就跟我讲的机会条件成不成熟、演员有没有,市场方面、投资方面有没有,我们在做这件事情。

网易娱乐:大陆市场和香港市场比的优势是什么?资金充分?

徐克:也不是,我们做任何事情,我们相信这个故事应该发生在什么地方,我们回去香港做一些题材,也是因为这个题材在香港发生我们相信,这个故事应该发生在这里,我们在那边制作。我现在也不分大陆、香港,投资者两边都投,两边市场是通的,有的时候我分不清楚这里是大陆还是香港,故事背景发生在哪里而已,有的时候为了谋一个市场发行的条件,香港拍摄的也有大陆的演员。到最后我觉得很奇怪,每个人很强调这个是香港电影这个是大陆电影,我自己很含糊。比如说类似有一些导演一直都在香港专拍一些比大陆有发行的电影,那是另话了,根本不以这个市场做一个可能性。那你干脆拍一些以香港市场发行的电影,那是另一种处理的态度。

网易娱乐:所以当时像香港导演北上的场景,有一部分原因香港市场萎缩,电影市场没那么好,大家到北上寻找机会。你觉得现在导演往回走的时候,会不会是因为香港市场好起来?

徐克:谁讲这个论调出来?什么叫北上呢?90年代开始已经在大陆拍戏了。原因是什么呢?第一个空间更大,更多的景色可以去拍。当时香港只有一个山头,山头只有一个石头,每次拍古装片都在石头那儿拍,我觉得很纳闷。有的时候去去韩国,有的时候去去其他国家,为了一片山一片草。我们回到大陆来的时候发觉,我们的古装世界,才回到我们讲故事的真正背景,我们开始拍戏。没有说因为香港电影的萎缩就跑到北上,北上我也不知道是谁提出这个论调,开始分香港电影、大陆电影,我曾经跟很多的导演谈说,怎么来说这个故事呢?我们也觉得很奇怪的一种看法,我们说好吧,拍电影吧,也没有说北上拍这种电影,没有这种说法。只不过我们愿意尝试在这个空间里面,对我们来讲很大冲击的一个城市一个背景里面我们看到很多很有趣的事情,我们会一起做这个题材去展示一个剧本的电影作品,我真不知道谁突然提出北上这件事情。都是不断在拍戏,市场来讲,当时在狄仁杰在大陆的市场也并不是那么好,在很宽泛的年代里大家争取拍戏。

网易娱乐:我们现在会拿中国电影和好莱坞电影比,我们到底技术上比人家差还是讲的故事比人家差,想找到差距到底在哪?

徐克:其实我觉得创作来讲,连技术在内都是一种跟观众的关系建不建立和平。我记得有一段电影好莱坞没有插进来的,因为他没有跟观众接上某种关系。无论怎么样好,有一段时间他们的电影在某种程度被观众排斥的。但是到一段时间以后,他摸清楚你们的心态和市场之后他很大力去做这件事情,哪怕是雇佣你们的幕前幕后人,他全部拉到好莱坞去,他有计划这样做,不是技术跟什么内容,他是有意垄断整个所谓世界性市场的手法,所以我们要明白这一点,它是有计划这样做的。我们不能说,我们技术斗不过他,我们内容斗不过他。所有发行中有计划性的市场策略,我们必须要做好准确,在一个平等的角度去看这个事情,任何事情我们都可以做到。你说投资的规模还是一种高端技术的这种器材,我觉得这是次要的,最重要我们还是可以在这个市场里面占的起来,通过角度看事情。

网易娱乐:重点还是和观众建立起来

徐克:对。技术是我们不会去为这种东西而不断在某个时间里面把握这个技术的一些技术,不是闹的。其实他能做到我们也做到,不是说这个不是中国人做事情,不应该这样想,不怕。同时从平等角度来看,好莱坞不是最完美的,他也有很多的问题,不然不需要我们这么多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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