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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闹天宫》出品人王海峰:我劝大家别做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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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皓总裁王海峰非常低调,尽管《大闹天宫》今年在中国内地创造了10.53亿票房的神话,作为出品人,王海峰对此事表现得淡然:一个电影无论成败,结束就结束了。他分析《大闹天宫》的成功更多是因为春节档的逐渐成熟,而《西游记》系列将以每隔两年一部的节奏套拍,第二部《三打白骨精》将于2016年春节上映。

星皓总裁王海峰非常低调,尽管《大闹天宫》今年在中国内地创造了10.53亿票房的神话,作为出品人,王海峰对此事表现得淡然:一个电影无论成败,结束就结束了。他分析《大闹天宫》的成功更多是因为春节档的逐渐成熟,而《西游记》系列将以每隔两年一部的节奏套拍,第二部《三打白骨精》已经进入了选女主角的实质性阶段,孙悟空的扮演者可能会发生更换。对刚入电影行业的投资者,他甩出了比较干脆的建议:“我劝大家都别做电影,在这么多行业里面,它是最难盈利的。”(文/森月)

谈票房:合家欢电影永远有市场

其实从去年的《西游降魔》,到今年的《西游记:大闹天宫》,这两个片子直接把市场带动了上来,以后春节档一定是全年最大的市场。

我们常说有两种类型的电影是一定会大卖的,这方面美国和中国可以做一个对比。这两种类型,一种叫“合家欢电影”,就像是美国的圣诞节档期上映的片子;第二种叫“派对电影”,在美国的暑期(5月-7月)上映。

《大闹天宫》出品人王海峰(中)和导演郑宝瑞(右)。
《大闹天宫》出品人王海峰(中)和导演郑宝瑞(右)。

网易娱乐:您以前一直特别低调,不怎么接受采访,但这次《大闹天宫》引起了很多关注,已经成为一个现象了。

王海峰:也是大盘好,整个大盘在年初推高到了一定的位置。春节档应该是中国人最大的档期,以前只不过是一直没有培养起来,很多好的片子没有往这个档期放。其实从去年的《西游降魔》,到今年的《西游记:大闹天宫》,这两个片子直接把市场带动了上来,以后春节档一定是全年最大的市场。

网易娱乐:“票房一天破一亿”这种情况下的消费者您觉得是冷静的吗?换句话说,《大闹天宫》的成功您认为是可复制的吗?

王海峰:我们常说有两种类型的电影是一定会大卖的,这方面美国和中国可以做一个对比。这两种类型,一种叫“合家欢电影”,就像是美国的圣诞节档期上映的片子;第二种叫“派对电影”,在美国的暑期(5月-7月)上映。“派对电影”,一般会是五到八个朋友一起去看,而且会看了一遍又一遍,比如前几年的《变形金刚》、《复仇者联盟》,中国的《让子弹飞》、《致青春》,甚至《泰囧》,都算是“派对电影”。而“合家欢电影”涉及面从大人到小孩,年龄层覆盖广,票房拉伸得会很大。就像《西游记:大闹天宫》或者《西游降魔》,甚至《爸爸去哪儿》,大人小孩能一起看,各取所需。不管怎样,“合家欢”和“派对”这两种电影是一定会有市场的。

网易娱乐:虽然“西游”是一个经久不衰的题材,在之前毕竟已经被很多人拍过了。前面也有观众接受不高的“西游”电影/电视剧作品。

王海峰:其实通过《大闹天宫》这一次,我们还是看到了中国观众或者说华人观众对《西游记》的狂热。为什么每年《西游记》,无论是拍得好或不好——86年版、90年代年版、浙江版,都在不停重播。不是电视台没东西播,而是它有收视率。《西游记》一定是在中国票房最好的题材,四大名著里面没有一个能够达到它的高度,现在的小朋友就算没读过《西游记》,也知道唐僧、沙僧、猪八戒、孙悟空,《西游记》在中国的近一两百年的影响力绝对是非常大的。

当时我们做了很多资料分析,收集很多信息,尽管可能不全面,但我们感受到了观众对西游这个题材的热爱。当然其实我们知道有很多不足,官方微博我是经常亲自看的,所有的批评我们都接受。我看到有网友在网上骂,说“你这版《西游记》有一百个地方不好”,其实你看少了,我们这版《西游记》有三百个地方不好,可是我们会改的,下次。

网易娱乐:《大闹天宫》在海外发行启动了吗?

王海峰:电影拍完之后,除了一些剪片和补戏的工作之外,我们还中途停下来半年,寻求和美国公司以及欧洲公司的合作,其实这个在开拍前就有谈过,中途又再谈了一遍。必须不能完全依靠国内市场,这次国内的票房是十亿五千万,大约是1.8亿美金左右,海外目前在29个国家上映,总共上映的国家会有72个,还有四十多个国家没上映,海外票房目前是3100万美金,而且都是小地方,不包括亚洲的主要市场日本、韩国、印度这些地方,上映之后大概会增加3000万美金。亚洲的收益还在后面,北美还没上,整个欧洲还没上,南美洲也还没上。估计核算的话要等到今年9、10月,估计那时全球差不多全部上映完毕,我们用的是保底分账的形式,票房好的话我们才能分。

谈后期:16个月制造舌尖上的《西游记》

一个一百个人的团队是不足以做好四五个亿的电影的,《西游记》系列还是更依赖美国的朋友。

全世界只有三部戏有CPG认证:《阿凡达》、《雨果》和《少年派》。这三部都是3D效果公认最好的。他们跟我们聊过,希望全世界第四部CPG认证的电影就是《三打白骨精》。

《大闹天宫》制片人阿甘。
《大闹天宫》制片人阿甘。

网易娱乐:我记得这个片子从2011年的时候就有发布消息,2012年还在戛纳做过宣传。中间这么长时间都是在做后期?

王海峰:2011年12月开工,大概做了16个月,有11个国家的7个公司参与制作,最后在赶工的时候有两千五百个特效人员。

网易娱乐:您之前投过一个阿甘(刘晓光)的片子,票房不尽如人意,但这次《西游记》系列您还是请他来担任制片人。

王海峰:其实,我反而觉得甘导在整个项目的把控上是没有问题的,他是最早研究3D电影的那批人,在06、07年,他已经把妹妹、儿子送去美国专门学3D拍摄,那个时候《阿凡达》根本都还没拍。而且阿甘是计算机专业毕业,属于技术型的导演,他很喜欢去研究各种新的技术、新的设备、后期该怎么做,这方面我觉得阿甘是强项,目前我知道在这方面中国没有任何一个制片人在这类技术上能够超过他。包括现在徐克有问题和疑惑都会问他,——其实很难得的,因为徐克在技术上玩得更早也更前卫。

制片人主要在制作上面和所有的工作人员协调,我们的工作人员很复杂,从美国、加拿大、墨西哥、意大利、德国、澳大利亚、日本到韩国、香港、台湾等等,所以要有一个统筹能力很强然后技术也要好懂电影的人去协调每一个部门。阿甘有自己的专门制作3D特效的工作室,主要在做外面的东西,一个一百个人的团队是不足以做好四五个亿的电影的,《西游记》系列还是更依赖美国的朋友。

网易娱乐:说到美国朋友,卡梅隆在中国开办了一个特效制作公司,听说他们在跟你们谈合作。《三打白骨精》会是他们在中国制造的最早期作品吗?应该价格不菲。

王海峰:可能会,还在商谈,“卡梅隆佩斯”的设备无疑是全世界最好的,而且他们有CPG认证——这个是卡梅隆独有的,全世界只有三部戏有CPG认证:《阿凡达》、《雨果》和《少年派》。这三部都是3D效果公认最好的。他们跟我们聊过,希望全世界第四部CPG认证的电影就是《三打白骨精》。但是现在主要的问题是,他们的设备很齐,会用的人却很少,我们即使要使用他们这九组设备、十八台机器,基本上没有熟练的摄影师,还得培训,否则两眼一抹黑。


谈续集:孙悟空演员可能会更换

因为通过第一部积累了很多经验,《三打白骨精》的后期速度会提高很多,质量也会比第一部有比较大的提升。

“大闹”的时候我们第一个找的子丹,第二个找的发哥,第三个找的郭富城,第四个找的何润东。

甄子丹为孙悟空蜡像揭幕。
甄子丹为孙悟空蜡像揭幕。

网易娱乐:记得几个月前打电话的时候,您透露了《西游记》的套拍模式——每隔两年大年初一看一部《西游记》。

王海峰:对,现在就是准备《西游记:三打白骨精》,准备在2016年的春节上映。经进组了250人左右吧,大概这个组会和“大闹”差不多吧,700人左右,最高峰750人,平均550人,并且不算后期,只是拍摄人员。当时《大闹天宫》加演员大约是动用了3400人。

网易娱乐:但《大闹天宫》其实拖得挺长的,《三打白骨精》也会这样把重心都放在后期制作上吗?

王海峰:还是会,但因为通过第一部积累了很多经验,《三打白骨精》的后期速度会提高很多,质量也会比第一部有比较大的提升,主要是第一部中,火焰山、天宫之类的场景没办法搭建出来,只好全部用特效。第二部有很多场景是可搭建的,能够节省几百个镜头,不过总的来说,起码还是会有1600到1800个特效镜头,这次投资在特效上面的预算大概超过55%。上一部非常恐怖,做了2300个镜头,只有39个镜头是不用做特效的。快上映了导演还问我,能不能多给他三个月的时间时间制作。 第二部也还是一样基本都在棚里拍,年底应该会有一点外景,我们去新西兰拍。那边的设备和技术人员都比较好,主要是,那个时间点我们在国内选择一个绿草如茵群山峻岭的地点会很困难。

网易娱乐:我们了解到甄子丹跟你们的关系挺好的。

王海峰:是啊,大概十几年的交情。不过演员都是通过制片公司的形式去找的,而且在此之前,我们也会和导演沟通,不会有指定谁谁必须演这种情况发生。“大闹”的时候我们第一个找的子丹,第二个找的发哥,第三个找的郭富城,第四个找的何润东。

网易娱乐:那后面的第二部、第三部可能会更换孙悟空的扮演者吗?

王海峰:不知道,现在还不确定,不过也快了吧。

网易娱乐:扮演白骨精的女演员已经有人选了吗?

王海峰:在谈。你觉得谁演合适?其实我估计网友选来选去也不外乎那五六个名声最大的女演员,像小范(范冰冰)、小章(章子怡)、周迅、杨幂、舒淇这些。到时候你们帮忙发表一个投票统计网友的意见。

谈成败:我劝大家都别做电影

我家里有几十种不同的生意,其中做电影是很累的,它没有一个确定不变的流程,做出来没人看就是没有人看。

对于《大闹天宫》,我的意见是:有瑕疵,有霉点,有问题,但是它是中国电影走向世界、走向工业化的一个垫脚石,我们需要这样一个电影。有这样的一个评价就足够了。

网易娱乐:从商业角度,您怎样评价自己这个奇迹般的项目(指《大闹天宫》)?

王海峰:一个电影无论成败,结束就结束了,看下一个项目应该怎么做,失败的话可能需要检讨的时间比较长,成功的话根本不需要在上面费太多的功夫。对于《大闹天宫》电影本身,我的意见跟很多媒体是相同的:有瑕疵,有霉点,有问题,但是它是中国电影走向世界、走向工业化的一个垫脚石,我们需要这样一个电影。有这样的一个评价就足够了。

网易娱乐:那对想进入电影行业做投资的人,有什么相关的建议吗?

王海峰:前年有一个商学院请我去做了一个关于电影的研讨会,上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劝大家都别做电影”,在这么多行业里面,它是最难盈利的。我家里有几十种不同的生意,其中做电影是很累的,它没有一个确定不变的流程,做出来没人看就是没有人看,你喜欢不代表观众喜欢,业内喜欢不代表观众喜欢,有太多人为的因素在里面。比如说这个导演,这部戏拍好了,它不代表下部戏就一定会卖钱,需要很多的经验才能判断。但是经验越多其实是越小心。现在敢继续在圈子里重投的都是一些新公司,一些时间长的公司其实对于项目判断都非常谨慎,就算判断是好的也有可能会失败,更何况一些没有经验的在这个行业里基本没接触过的。

这个行业进来之后先慢慢学,别太着急说一定要进来怎么投,可以先去投投电视剧,跟电视台把关系弄好,我觉得很容易。毕竟电影是面对着观众,所有观众的一张张票,几十块钱几十块钱在支持你,我觉得这个到最后是检验你片子的整体能力——包装、营销、话题,这样观众才会愿意花三十块钱买你的票。

网易娱乐:您投资电影,个人有特别喜欢的电影吗?

王海峰:那肯定有,比如说《教父》、张扬的《洗澡》、《爱情麻辣烫》、陈凯歌的《霸王别姬》还有张艺谋以前的片子,我觉得都非常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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