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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凶者也》:放下身段的曹保平,还挺科恩兄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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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娱乐专稿9月14日报道 无论中外,在现实主义题材的影片中,我们常能看到创作者对两种风格的倾向:一种偏向客观审视下的冷静思考,这类影片风格冷峻、内敛,自带纪实的美感;另一种则偏向于情绪化的宣泄,热烈、跳跃,镜头语言既短又快。前者看似难拍,但例子反倒不胜枚举,贾樟柯、王小帅这批第六代大多如此;后者看似热热闹闹图个乐儿,佼佼者却也一直并不多见。

相比之下,曹保平算是将这两种风格结合玩得最好的导演之一。《追凶者也》就是这样的产物。

相比同为根据“六盘水农民五兄弟千里追凶事件”改编的《人山人海》,拿手戏就是犯罪题材的曹导则明显玩心更大(还记得么连上映档期都是抽签抽出来的),也更乐得放下身段,拍一部娱乐性够强的黑色幽默同时杂糅着写实的混搭范儿电影。就像刘烨在采访中说的,看剧本的时候,完全没意识到风格会是现在这样。用他的原话说,就是“很多电影是只拍出了剧本的一部分,这部戏应该是拍出了很多剧本没有的东西”。

这一次,曹保平选择将镜头再次聚焦于自己熟悉的云南,发生在一个村寨的凶杀案,以三个角色不同视角分段式的展开,观众俨然成为了洞悉所有的上帝,而深陷其中的三人以及由此波及的数人,在诸多矛盾与各种阴差阳错间的交锋,则成为影片黑色幽默的主要来源。

应该说,对于阅片量够大的观众来说,《追凶者也》的故事其实远不如同类非线性叙事喜剧那般复杂。影片的包袱之所以能抖得干脆,很大程度亦是源自云南方言、角色造型、夸张表演以及偏远地区村寨环境等更为表面的元素。在叙事节奏上,虽然全片分为了五个章节,但整体的叙事特别在中段仍然偏慢,很多资深影迷期待得到的更为爽快的观影快感也就未能得到淋漓的宣泄。

在这其中,张译饰演的“五星杀手”董小凤的出场,则称得上影片风格重要的分水岭。在此之前,刘烨饰演的耿直修车工宋老二尽管又憨又轴,但所有的情绪尚都在可控范围。伴随着张译略显扭曲的大特写,《追凶者也》的野心才开始逐渐显露,借用一句张译援引著名编剧史航简短的观后感,“非常冰血暴”。这也是对很多苛责张译的表演太过用力的回击:影片的风格担当,就指着这科恩兄弟式的用力过猛呢。

更何况,尽管结尾难免再次陷入“不能太灰色”的限制,而再次上演十年前《光荣的愤怒》中人民警察的“神兵天降”,但难得的是,《追凶者也》中的警察角色,对剧情发展几乎没有带来什么重要影响——想想吧,一部国产犯罪片,警察却能近乎缺失,别告诉我这不值得大惊小怪。

所以,总结这次曹保平的表现,《追凶者也》更娱乐而非更作者,更强调塑造人物而非一味制造戏剧冲突。当然随之而来的副作用也包括诸如戏谑有余、深刻不足,以及结尾的草草收场,但单就拍摄一部娱乐大众的黑色幽默电影而言,《追凶者也》无疑是成功的,放在阵痛明显的2016年中国电影市场,也足以鹤立鸡群了。

曹保平自己说,这部《追凶者也》有在向自己十年前的处女作《光荣的愤怒》致敬之意,不过抛开这个层面,我们看到的,还是一个一直在坚持求变、突破自我的创作者面貌。从这个角度,曹保平未来的作品,无疑更加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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