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于谦聊完,我发现我不配“吸猫”

2019-04-03 20:29:16 来源: 娱乐FOC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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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于谦聊完,我发现我不配“吸猫”

出品|娱乐FOCUS

作者|张晶

责编|金成武

“您有过中年危机吗?”——“没有,我现在也认为我二十多岁才。”

“危机感呢?”——“没有,有什么可危机的你觉得我?”

“被生活所迫。”——“没有,我现在都是被迫生活。”

“有没有无奈的时候?”——“没有。”

“那您最多的状态是什么?”——“玩儿,高兴、惬意。”

对于一切带点消极意味的试探,于谦下意识挡了回去,在于谦身上,几乎找不到一丁点儿不快乐的味道,他是出了名的与世无争。

关于乐观,叔本华坚定地抱持一种态度,他认为“乐观主义只是一种虚假学说。”在这两种根本相悖的观念面前,有了上面的对话。

最近,于谦监制并主演的电影《老师·好》正在院线上映。撇开抽喝烫,我们跟于谦聊了聊摇滚,吸猫,师徒父子,还有他那套连郭德纲都羡慕的活法儿。

他活成了老舍笔下的北京人儿。

跟于谦聊完,我发现我不配“吸猫”

压力

今年五十了,刚刚有这个(时间)意识,我要活到一百岁的话,也只能再活五十年了,紧迫感那倒没有,紧迫又能怎么样,阎王叫你三更死,呵呵呵呵…

说实话,我自己的感受,在我生活当中没有任何负面的东西,只有一些小小的压力,就是儿童教育问题。

我的孩子上了五年的公立学校,开始不愿意让他上国际学校,因为我儿子比较内向,一帮孩子在一起,他有一个集体感,有一个朋友之间的互相交往,但是随着学习压力的不断增加,后来实在跟不上公立学校的节奏,我说干脆到国际学校吧,到那确实相对好一点,刚上了两年,现在初一,马上初二。

逆反期来了,青春期也来了,这个年龄段上所有的东西都暴露出来了,说什么不听什么,你不说还好点儿。太难弄了这些孩子。

美国微软公司那个老板比尔盖茨,据说比尔盖茨的孩子到十四岁才给电脑,但是你毕竟还得给他电脑,对吧。我可以控制他玩游戏的时间,但是你毕竟还得让他玩游戏啊,你不让他玩儿,他跟不上朋友们的节奏,跟不上社会的节奏,更不行。但是他这个年龄段,又管不住自己的时间,时间怎么分配,这个就很难了。你得让他接触,又不能让他多接触,得让他分清楚主和次,这在这个年龄段很难,作为家长更难!

还是说到咱们这个教育上面。孩子可以淘气,可以打架,但是他是单纯的。我的孩子属于相对单纯的,但是再单纯,他打开电视就是言情剧,打开游戏就是暴力,他接触的东西不一样。

他在家里玩游戏,但是他的想法可蛮多,你掌控不了他。老师面对这些五花八门的学生怎么管理?他也应该有自己的改变,有自己的方法。这些东西就是一个老师随着社会变化而变化的问题。现在老师跟以前的老师也大相径庭了,什么是一个好老师,也是我最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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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度时光

这个年龄段(十几岁)的孩子浑浑噩噩,瞎闹腾,对男女没什么概念,对社会也没什么了解,一切为人处世都是凭着自己的好恶走,相对单纯一些,我就属于这路人。我算成熟较晚的,最起码开窍晚。整天瞎闹,学习没有追求,成绩不好,又对文艺有一些偏好。

一切叛逆在严格管理下是不可能的,留个长头发,画个口红,烫个头发,那都不可以。除了跟老师较劲,拿老师自行车撒气。电影桥段当中那个把自行车的漆都打下去了,在台上展示,就是我干的。当时觉得很痛快,觉得自己跟英雄似的。因为老师总盯着你,而且都不是好事儿,是你的缺点,你的错误,就长时间这些小事的积累,造成一种逆反情绪,当然,大坏事儿也不敢干。

我刚一开窍就接触到摇滚,一下就沾上了。那时候我还在北京曲艺团,1982年上的学员班,跟崔健住得很近,他在北京歌舞团,还有一个北京戏曲学校,这三个团共同占用北京政法大学的校址,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那时候崔健正好开始玩摇滚,他以前吹小号,但他比较另类,喜欢这种音乐,刚说没几天,《一无所有》就出来了,一下就风靡了。

我们平常老见,但没见过他现场唱。第一次看崔健唱摇滚不是在现场看的,在电视里边,那时候家里有一个9寸的黑白电视,在那看崔健的工体演唱会。

实际上摇滚是一种特殊情绪的宣泄吧,不是说你能够真正系统地了解它怎么样,不是风花雪月感情这类,不是。你只是被它那种氛围感染。歌词也是很模糊的,但是能让你感觉他要表达一种逆反的东西,只是那些东西正好迎合了我们当时那个年龄段的逆反情绪,那种要发泄的态度。

那个时候有的是时间,想干什么干什么,就是没钱。你现在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了,那些东西都缺乏了,钱不知道怎么花。

现在我们出门就坐飞机,住五星级酒店,吃饭就是大摆桌,山中走兽云中燕,各种好吃的,但是当你回忆起来,最能记得住的,就是你当初刚毕业,自己背着行李,跟着老师们去农村深山慰问,住破招待所或老乡家,无忧无虑地这么玩儿;虽然现在朋友交着,但你想起来的,都是那会儿在没有任何利益驱使下结识的玩伴,这都是虚度时光的时候,没追求的时候,但那是最美好的。

你虚度的时光都是你最好的时光。

跟于谦聊完,我发现我不配“吸猫”

坎儿

我到现在也没经历什么太大的事儿。哦,那块儿有一个坎儿,那个坎儿使我人生上了一个台阶,如果这个台阶要不上的话,那真的算一个坎儿了。

那个年代正好是我们刚考上北京曲艺团学员班,大概是初试复试三试,集中一个礼拜再试,然后半年最终终考,大概小半年多的时间,最后才决定录不录用你。我一路闯关,在集中半年学习这个阶段,我们有个老师叫王世臣先生,是一位老先生,他就发现“于谦不行,他不适合干这个”,给了我四句评语,叫“死羊眼、一张脸、身上板、嘴里颤”,直接否定了我。你说作为一个演员,你做到这四条,那是前途一片黯淡了。现在想起来人家老师说得一点错都没有,那时候的我就是不成。

当然,那个时候的老师,说你再不行也是为你好。王世臣先生没什么文化,都是旧社会过来的老先生,但是他的目的是准确的,就刚才咱们说的,他要把孩子教出来。文艺讲究天赋,他又不是干这个的料,你弄到这儿,最后吃不饱也饿不死的,你给孩子耽误了。他把校领导都叫来说“你最后再看一看这孩子,如果真不是干这个的赶紧让人回去吧。”

校领导定的大概是一两个礼拜之后看,结果就在这一两个礼拜中,我那个学员班有一个比我大六七岁的大哥,他说“我觉得你是干这个的料,得了,现在找谁也没用了,我给你说吧。”

就他那点仅有的知识,技巧,那时候开始动武了。我们练功不都系板带嘛,就开始拿着板带,说不对就开打。这一打管用了,一下打开窍了。知道这个东西敢情还得练呢,还得这么苦地学呢,还得记这个记那个,一切的技巧、节奏,乱七八糟,那时候刚刚有点意识,到最后就知道这些尺度到底在哪儿,就开始记,开始学,开始练。

最后一次考试了,团里已经跟我家长聊好了,说这个孩子,再看看就带回去,赶紧让他上学去吧。结果考完了,老师们互相看看说,“这孩子不错嘛,留下接着学吧”。

实际上我告诉你,刚才咱们说的,能碰到那个大哥,碰到那个老师,他能及时提出来,我又能及时改过去,这是一件幸运的事。我幸运的事儿挺多,这人心态好,你能把什么事儿都想成幸运的事儿。

本身一个人活在社会当中,能长到你现在这么大,就是一个幸运;你碰到有人给你当老师,带着你一路从少年走过来,到了青年,你能从事你喜欢的工作,拿爱好当你的职业,这是一个大幸运;你能在职业上碰到你的良师,交到你的益友,这又是个大幸运;你喜爱的事业还能被全国的观众认可,这是一个完全的大幸运;你还能从你的主业中跳出来,从事一个影视业,让你脚踩两只船得这么耍,这难道不是幸运吗,对吧?

我这人没有失眠的时候,现在也这样,脑子里永远想着特别美好的事儿。专门有这种人,“我就不想高兴的事儿”,性格使然,没办法。

有些事倒也摆脱不了。毕竟你生活在这个社会当中,你要吃喝拉撒,要在江湖上混,即便是你要玩儿一些东西,你要把自己愿意干的事情干成,也毕竟有一些不愿意干的附加条件来伴随,对吧。这些事情,你只要把目标定好了,一切都迎刃而解了,这就是一个权衡的事儿。你最终干成了的快乐,要大于附加条件不愿意干的事儿,那你就干去呗;你这个附加条件要是大于最终快乐了,你就别干呗。

跟于谦聊完,我发现我不配“吸猫”

独行侠

苗宛秋(电影人物)和我重合的地方少,极少。我们可能都是一种目的性很强的人,他是为了把学生教到社会当中去,我是为了把学生教到舞台当中去。其他的方向可能都不太一样,他的毛病我也没有,我不是那么执拗,我们这行都不是学生了,是你自己选择到我这儿来学的,来了你要不学,那由你好了,我不必这么执拗。干这个需要天赋,后期努力还是一回事。我觉得天赋、灵气加运气,还有一分贵人扶植。

我和郭德纲的相声都是自己写,郭德纲写,我参加得很少,他写完相声,我俩对对就上去了,我的创作过程是台上,最主要的是台上的经验。

关于捧哏的呀,我跟我们德云社很多人都探讨过,我老觉得捧哏的就像武侠小说里的那个独行侠。你不知道他的武功是哪儿来的,他指不定哪天吃了一个奇异果,就徒增三十年功力,但是他也教不了你,他也说不清楚他是怎么增长的这个功力,他的徒弟也未见得成,但是他就武功高强。

关于大林的事情说过好几次了。郭麒麟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他的位置,他是郭德纲的儿子,又是于谦的徒弟,又是所有德云社的少班主,将来的继承人,所以这个位置给他很大的压力,也给他很大的动力。这个孩子在压力和动力之间权衡得非常好,而且很稳重。

怎么叫稳重呢,就是你说相声要想火,其实很容易,但是你要想往艺术家那个方向火,就不容易。他考虑到不能走前面那个路子,我不能说利用各种手段火了,到最后把相声给扭曲了,让人说郭德纲的儿子怎么这样,这个是他不想采用的路子。但如果你要真想规规矩矩地说相声,从这方面让人说好的话,就需要时间磨合,需要舞台上摔打,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这个漫长的过程就是你要忍受的。

他前面也忍受了大概四五年,孩子不容易,挺好。作为师父也应该认可一下这个事儿,嘱托最多的就是别太累了。他现在太累了,现在跟他爸一年都见不了两面。该说的也都说了,他对自己能把握,也有规划。春节上家去看大林的爷爷奶奶,最期望的事儿就是赶紧找个对象,生个儿子,生个闺女的,家里面盼孙子、盼孙女都迫切至极了。

跟于谦聊完,我发现我不配“吸猫”

身上没刺

“一年之计在于春嘛,所有的动物交配都在这儿,然后3月15号植树…”

“12号。”

“12吗?哦,他们改了…”(作惊诧状)

植树节是一个日子,春天反正是植树的季节,所有树木的剪枝、种植、喷药、动物的防疫检疫这些角角落落的。我要去就亲自干。我在外面拍戏,一直拍了两个月都没回家,拍得疲惫至极。回来以后我直接开车去我那马场,到那以后除了两天草,累得满身大汗,一下就轻松了,疲惫感完全没有了,血压、血糖都正常了。

动物园里,我养的动物都跟我的孩子似的,你让我放弃哪个也不行,但是我这个人性格也是这样的,我放弃哪个都成。如果只能带一个走的话,我会选择我媳妇儿,哈哈哈……开玩笑,目前是我那只狗,叫香香,是一只日本柴犬,它是我儿子从小养的,我们都对它有挺深的感情。

说到吸猫,我就希望这些喜欢猫的,能够把自己的爱好培养出来。喜欢猫是爱好,对吧,猫分多少品种呢?是哪个国家产的,它产生于哪个历史朝代,哪个社会阶层?这个猫曾经被哪个王室养过,它有什么出身,它是贵族血统还是贫民血统,这个血统是怎么反复经过人工定向培养繁育出来的,这些你研究过吗?你要把它提升到文化档次上去,你要喜欢它你就愿意研究。

怎么叫雅趣呢?这些东西不是一个玩儿,你要真喜欢,你就玩品位。你玩到有一定的学问出来。我只能说,玩家都是这么想的,而且你玩到这个份儿上,才能叫玩家。所以说,流行的永远是流行的,起哄的永远是起哄的,真喜欢的还是真喜欢的。

你要说现在的年轻人有娱乐心态吧,也对,因为他拿别人当娱乐工具。现在的人普遍追求刺激,看个抖音就娱乐了。那个完全是别人提供给你一个东西让你快乐,这个其实很被动,它不是你自己的,也是别人说拿走就拿走的。

我说相声,作为观众也是在拿我当娱乐工具,但是你不能指着它。你光听相声,我要不说了呢?你光看抖音,抖音要暂时没有了呢,山里没信号,你就不快乐了吗?

这种玩儿跟我那个玩儿不一样。我是在人畜无害的情况下,自己产生的快乐,读书、养宠物、文玩、品茶、乐器,这些东西都能自己给自己快乐。

钱不是最重要的。我也未见得会赚钱。郭德纲老说,世上的人就分两种,一种是会说相声的,一种是不会说相声的,从这个角度说,世上的人也分两种,一种是会做生意的,一种是不会做生意的,我就属于那种不会做生意的。你没准儿挣点钱,有点富裕,你再投到生意中,这点钱再没了,那还不如把这俩钱花了呢。

我不是保守,也尝试过,本身就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艺人跟生意人永远没法儿比。我认命就认命在只要有一个挣钱的渠道就可以了,够我吃喝。我再跟你说一下,我的特点是擅长花钱。

我说相声,拍电影,玩摇滚,也养动物……多着呢,归结到我身上只是一个时间分配的问题,我干什么都是全身心付出,都是真实的,就跟段正淳似的,对哪个媳妇儿都好。

曾经沙宝亮给了我一词儿,他说谦儿哥这人随和,身上没有刺,很容易接触。我觉得他说得挺准确的,最起码不会扎人,他未见得能给你带来好处,但是他绝对不会伤害你,一切与人为善,这是我的特点。还是那句话,我最终的目标就是我自己快乐,导致别人快乐。

本文系网易娱乐原创深度栏目《娱乐FOCUS》(聚焦)出品,由主力记者和编辑共同打造,直击娱乐圈各种内幕,解读热点事件和人物。

金舒 本文来源:娱乐FOCUS 责任编辑:金舒_NBJ4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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