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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仿犯》:森田芳光暗藏的杀机

2002年10月21日15:14:58 南方日报 《21世纪环球报道》 汤祯兆

  是的,森田芳光自从凭1997年的《失乐园》咸鱼翻生后,忽然便一头栽进杀人题材的惊栗片中,1999年的《杀人无罪》及《黑家》,以及最新完成的《模仿犯》,都环绕罪案及如何解拆案情中入手处理。《模仿犯》一方面同样以畅销小说为基础,致令业界均希望导演可再创《失乐园》的神话。同时日本的现实社会中,又委实出现更加千奇百怪的案件,以至于犯人的心理研究几成显学。而《杀人无罪》走的表面上为心理分析的热门路线,到后来才演变成双雄对决的武侠类型变奏,可谓是导演另一次出人意表的巧妙处理。

  惊栗片的三部曲

  当然《杀人无罪》中的对决意涵深刻,是一“共犯”的深层演绎,透过犯人(堤真一)及心理检定官(铃木京香)的对抗,最后逐步揭穿犯人的假面身份,然后忽然把对立位置破除,而突出两人的对决过程正是一严正对法律中第三十九条的批评——

  即有心理问题的犯人可以不用对所犯罪行负责又酌情减刑。这种扭转定见的易位处理,自然教人拍案叫绝,但也由于较为复杂及要求观众有更强的解读能力,致令作品难以得到市场上的广泛认同。

  其后的《黑家》大玩好莱坞的惊栗片模式,不断制造谁是凶手的悬疑场面,也把最后凶手欲杀人灭口的一幕拍成冗长的反复追杀片段,可说是完全失掉了个人风格的从俗处理,可说是他较为失手的一次尝试。

  《模仿犯》可说找了一个从中间落墨的位置,一方面利用传媒联机的无比威力,来强化连环杀手得以控制人心的潜在精神威胁。这一点可谓击中了日本人近年的集体潜意识内的恐惧心态,自从奥姆真理教的袭击地铁事件发生后,市民都深切忧虑恐怖袭击的无理序性,即任何人不因甚么特殊的因由而都有受袭的可能性;此外亦十分担心透过媒体所爆发的灾难危机报导,事实上在地铁事件中,不少人已反省到传媒的高度选择性报导手法局限,于是传媒究竟是利是弊往往更依赖于市民自身的解读能力上。教人惊恐的是传媒远较表面所见的来得平面及惟利是图,于是一般人更忧虑传媒会成为为非作歹者所利用的工具。

  共犯的变奏

  在共犯的主题上,表面上以浩一(中居正广)及浩美(津田宽治)作双重掩护,来惹人猜测且以此来沿袭《夺命狂呼》式的好莱坞传统,但骨子里真正的共犯其实是浩一(浩美由始至终都不过是一枚棋子,甚至连死亡的结局也是安排之一)和传媒自身;换句话说,如果连环杀人事件不是一直得到传媒的高度关注及报导,再加上又受制了凶手的电话控制,则整场命案的游戏早已玩不下去。导演在这里已含蓄地把日本国民心目中对传媒的反感反映出来,于是在描述传媒的片段中便不断揭露它们的荒谬性———例如对外语一无所晓、所谓的保护证人的方式又极为马虎,简言之便是一无是处。当然从另一方面看,导演也深明现代社会基本上已无其他方法去躲避传媒操控的生活,于是他便索性把有马(山崎努)和浩一的对决场面,也干脆搬上电视台的直播节目中进行,来充分利用传媒的工具化条件,而且亦是采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浩之本来的策略)的手法,来完成一次精心安排的高潮场面。当然撇开导演刻意强加的“沉重”题旨,单就电视上的一场对决来看,其实没有真正的输赢可言。有马揭穿了浩之的底牌,令所有观众知道后者便是凶手,但浩之也在所有观众面前,完成了自我策划的完美自爆结果,同样不用受到法律的制裁。这一点也是导演想突出的法律无力感,而传媒也只会沦为一重工具,供更高智能的人所加以操控玩弄的一个游乐场而已。

  为凶杀案件迈向了结之时,自信的犯罪心理学家浩一忽然以浩美及和明旧同学名义,重申和明的无辜死罪,更一夜间成为日本瞩目人物!可惜,纸包不住火,滋子在一本美国犯罪学书发现近似的行凶手法,更于大庭广众之下,力指凶手在模仿恶习,反击浩一的说法!浩一沉不住别人指责,凶手身份也最终曝光……但是,凶手的杀戮动机和凶案真相仍是一个谜;而他锁定的下个目标,又会是谁人?

  影片改编自超逾125万本销量的原名推理小说,一众角色仿如被看不见的命运捉弄,凶手与死者、媒体与大众、常理与非常理、迫害与被迫,构成都市人的梦魇和心结……全片剧情错综复杂,高智能杀机天外有天,成功引起大家意想不到的高潮、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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