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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封面

  • 导语

  • P1. 写歌很快乐 靠别的赚钱没有成就感

  • P2. 收入超音乐节几位艺术家的和 很羞愧

  • P3. 习惯不理解的声音 这时代没机会解释

  • P4. 想为好歌声的学员做更多 但时间不够

  • 往期回顾

导语

与其他邋遢随意的摇滚歌手相比,汪峰的确是个“异类”,他从一开始就是个“拧巴”的存在:经受过中央音乐学院正统音乐训练,却偏偏蓄积长发玩起了摇滚;歌声中充满情怀与理想,却频频与主流和商业亲密拥抱,不仅第一个在鸟巢开演唱会、首开网络付费观看模式,还以导师身份参与《中国好歌声》,在节目上问每个选手“你的梦想是什么?”
在摇滚界,他的商业化备受质疑;在娱乐圈,他高谈梦想又被视为“矫情做作”。人们津津乐道于他的皮裤、他的子怡、他永远抢不上的头条和他那“半壁江山”的传说。没人记得他曾经在地下室与“鲍家街43号”队友们排练时怀揣过的梦想,更不会有人在意他如今每首歌词中的意味。
但他始终没有停止创作,甚至比十年前更加放松。“只要一开始写歌,我就会觉得,哎呀,这是真舒服。”汪峰也在与外界的不断碰撞中逐渐想通,这个时代,是没机会解释的。“所有人都觉得把一个东西重新解构是一种乐趣和意义,所以当你在一个这样的大环境下,你想把一个被解构的东西重新还原,他们会觉得这个立意本身就不对。所以他们的重点已经不是在于这个东西应该是怎么样,他们的重点是在于,你就应该被解构。”
汪峰对于自己的成功与价值所在清晰而毫不掩饰,这让一些人觉得他很自负。但与他交谈,会发现,叛逆摇滚外壳下潜藏着的知识分子悲天悯人的内里,才是主导他成为今日之“拧巴”的汪峰的原因。他谈起自己参加音乐节的经历,“当我知道我一个人的收入可能比这个音乐节好几位艺术家的出场费加起来还多的时候,我会觉得我非常羞愧。但这并不是我对他们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儿,是因为这种体制的存在让我觉得,是一种羞耻。”

Part1没什么比写歌更快乐 靠别的赚钱没成就感

汪峰
“今天我在你做采访之前刚刚写完一首歌,名字叫《简单的歌》。”
1994年,那是我成立乐队鲍家街43号的时候,是我大概写歌已经有三四年的时间,应该是一个特别重要的起步阶段。

说实话,我一直都没有认为九十年代中期、末期那段时间是中国摇滚乐的辉煌期,相反,我觉得无论从水准还是各个方面,其实越往现在,才是摇滚乐的真正开始繁荣。它让所有的音乐风格都可以有一个比较好的生态和语境和发言权,并且自由的展现给大家。

1994年那个时候对于我来讲确实难忘的还有一点是,那个时代的人相对来说更单纯。大家对摇滚乐的那个状态和执着,是朴素的。虽然大家特别陶醉长发,特别陶醉重金属或者是硬摇滚制造出来的那种特帅、特外在的东西。但伟大的事物一定包含外在和内在两面,不可能只有内在,那大家无从看到了。

和过去十年相比,我的音乐从音乐创作的角度来讲,更自由、更自如和更自主了。基本上我现在写歌已经不会去再想我到底怎么写,写什么,什么东西别人有可能会继续喜欢。我只需要想的是,写这首歌是不是让我自己觉得很兴奋,或者即使是特别苛刻的去检验还是有意义的,能留下来。

比如说今天我在你做采访之前刚刚写完一首歌,名字叫《简单的歌》。

比如我今天从开始写歌到现在见到你,只有不到两个半小时,我想也许只有一首简单的歌才可以在这个时间里写完。其实这个就是写歌的最重要的核心,有的时候你突然决定做一个东西,这首歌可能40分钟写完了,但是它真不一定比用四个月写完的差。所以这首歌的歌词会特别地简单,但是其实特别真挚。

我觉得几乎还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这个事情更快乐,只要一开始写歌,我就会觉得,哎呀,这是真舒服。

不管多忙,在我决定了开始写歌的将近一年时间里,我都会抽空写,因为那个乐趣让我觉得有价值。如果不写,我会觉得,好像这一段时间非常没有意义。如果我没有做这个事情,我是靠别的事情去赚到钱或者怎么样,它可以让我觉得我还在做事,但是我一点儿都没有成就感。

Part2收入超音乐节几位艺术家的和 很羞愧

汪峰
“当我知道我一个人的收入可能比这个音乐节上好几位艺术家加起来还多的时候,我会觉得我非常羞愧。”
进入到这个十年,除了创作以外,我还想做一些可以对其他做音乐的人有意义的事情。

我马上就要开始要做的一个新项目,它核心就是让音乐人找回应该有的尊严,和拿到他们应该拿到的收入。如果可以改变这个行业就太好了,因为我自己是非常清楚的,我没有什么,我有什么;什么应该是我的,我一直没拿到。

但是我发现我所有拥有的这些东西,其实他们都应该拥有,但是他们几乎什么都没有。这个有时候会让我觉得,自己的所有这些得到的都是很羞愧的。

有的时候你不得不这么想。就好比我参加一个音乐节,当我知道我一个人的收入可能比这个音乐节上好几位艺术家加起来还多的时候,我会觉得我非常羞愧。但这并不是我对他们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儿,是因为这种体制的存在让我觉得,是一种羞耻。

我不能提出我不收钱,因为这是我的价值所在。每一次参加这样的演出,我都会把我的出场费使劲往下降,但我还有团队,还有所有的乐手,我有高质量的音乐回馈,必须有这些来支撑。所以当我有能力的时候,我一定要做这件事情,就是改变他们。我相信这个比我在音乐领域里再赚10个亿,一定有意义得多。

如果这么下去的话,这个行业就毁了。我们听到的好歌越来越少,音乐就必然在中国成为背景,不被人尊重和重视。我们的下一代就只会去听国外的歌,会听日韩的歌,一提到中国的歌就是“有吗?”就是这样。而它的根源不是因为没有人去写,是已经写不动了,因为他必须养家要照顾自己的孩子,他必须自己能活得像个人一样。

别看现在已经社会进步到这种程度,但其实几乎还没法儿解决基本温饱的还是有很多,做音乐的人,这是不可以的。

Part3习惯不理解的声音 这时代没机会解释

汪峰
“你要做出更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因为是没机会解释的,尤其在这个时代。”
我想我的歌迷应该不会对我有不理解,更多的应该是普通的老百姓、不了解情况的一些朋友,我觉得正常吧,你不可能同时让那么多人都理解你。抱有不同目的的各种歪曲、各种颠倒黑白的,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的个人或者是一些媒体的言论,每天都会发生。比较频繁的那段时间是前面的一两年,我现在已经觉得习惯了。

伤害是肯定有的,对身边的人的伤害也挺大的。如果真的我的歌迷,是不会去信这个的。

你要做出更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因为是没机会解释的,尤其在这个时代。这个时代的进步是多元化、选择性、更快速、更简便,言论更加的自由。它带来的就是,所有人都觉得把一个东西重新解构是一种乐趣和意义。

所以当你在一个这样的大环境下,你想把一个被解构的东西重新还原,他们会觉得这个立意本身就不对。所以他们的重点已经不是在于这个东西应该是怎么样,他们的重点是在于,你就应该被解构。

这个时代很多时候让我们伤心、觉得震撼,或者觉得“哟,搞不懂”的原因就是这个。当你了解了这一点的时候,其实也就不用觉得太出乎意料或者怎样。因为既然这个时候是这种状况,随着时间,还有一种东西会慢慢再代替这个,因为都是循环的嘛。

也许之后,每个人都希望了解到底它的本源是怎么回事,谁知道呢?但是只要是你所处在这个位置和你在做这件事情,这些都是你要去承担和承受的。你一定要有力量做出更多有意义的事情,这样有些东西可能就没有力量了。

Part4想为《好歌声》学员做更多 但时间不够

汪峰
“假如这些学员签给我自己,我可以给他们更多的帮助,因为我需要的是时间。”
关于《中国新歌声》,我现在的一个困惑就是,有点儿已经不知道给学员选什么歌了。

几季下来,其实所有的导师给学生用的歌,包括每一年其他的音乐类节目用的歌,几乎已经用光了。还好的是我还能发现一些小众音乐人,和一些不那么知名的民谣或者摇滚艺人的一些很棒的作品。因为这也是我所关心的,我会再尽力找。

我还是希望《中国新歌声》能够往下发展,能够真的挖掘出一些有才华、有自主意识的艺人。你知道一个有价值的年轻人,他最大的价值并非是给你赚多少钱,而是他这么年轻,比我们有多这么多的时间,可以向那么多更年轻的人展示更美好的人生、更激励的人生,更可以让很多的人以他为榜样,被他感动,这个的意义大过那些。

当然,如果能做到这个,商业价值就更不用说了。所以你的眼光如果只放到前者的话,这个人有可能永远都不会成为这样的人了。

我走到现在发现,其实有不少人是有机会的,但是就看他在什么样的空间里发展。我只希望的是,如果我的力量可以达到的话,帮助一些人走向他们自己该走的路。《中国新歌声》对于我来讲,最大的意义是这个。

我今年的期望?比如,像帕尔哈提这样的学员是否还会出现?我也希望能在我们组里有年轻、颜值高、不一定是摇滚乐但是唱歌可以唱到人心里去的、非常懂表达的这样的学员。如果今年可以有这样的学员到我的战队里,我会很开心,而且我可以给他(她)很多特别难得的经验,会让他迅速成长。

基本上我们组差不多每一季大家都相处得比较放松,我也会对他们比较照顾,而且不会给他们太多限制。我能起到的作用,除了在音乐上和短短的一段时间,也许一些行为意识上的影响,其他更多的帮助,因为时间关系,我也做不到。

假如这些学员签给我自己,我可以给他们更多的帮助,因为我需要的是时间。但是只有这么点时间。其实我见到他们的时间不多,因为他们有些时候是封闭式的训练,有些时候有各种的采访、拍摄……

我希望能为他们做得更多,只能这么说。

我自己是希望能成为他们的一个朋友,只是年龄比他们大,所以可能到了某些他们自己玩儿的时候,还会觉得隔着一层。虽然也很难做到真的朋友,但是应该没问题。如果大家相处长了,像我和帕尔哈提是好朋友,我和毕夏呀,像王卓呀,李琪呀,这些我们都是好朋友,不会有那种师生关系的距离。

我想对选手们说的是,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想表达什么就表达什么,虽然你现在学的和表达的都不是那么地道,但是总比不学强。因为年轻就代表了你想获知所有你希望的,你喜欢的。不可能你学什么像什么,但是你不学,你永远是特别脆弱的,特别单薄的。当你求知欲和学习欲越来越强的时候,你必然会越来越出色,因为你会不满足于现在。所以我不会说你不要去学嘶吼,你可以学,你吼着吼着就会觉得难听了,你会去想,怎么能嘶吼得更好听。

每个人都那么棒的话,早就没你的事儿了。所以其实有些时候就是你要允许他们去犯错、去试错,去慢慢进步。我也是这样的。

访谈实录

  • 网易娱乐:你觉得1994年在你的音乐生涯中是一个什么样的节点?在这之后国内摇滚乐的变化很多,你身在其中感受到最明显、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 汪峰:1994年是我成立乐队鲍家街43号的时候,那时我歌已经有三四年的时间,是一个特别重要的起步阶段。说实话,我一直都没有认为九十年代中期、末期,整个那段时间是中国摇滚乐的辉煌期。我一直觉得那个时期出了很多极为出色的音乐家,甚至是差不多有着代的意义,比如说崔健。相反,我觉得无论从水准还是各个方面,其实越往现在,我认为才是摇滚乐的真正开始繁荣,在音乐的这个角度来看,是真正的公平。它让所有的音乐风格都可以有一个比较好的生态、语境和发言权,并且自由的展现给大家,是在一个充满了无数的对比、资讯极为发达的环境下,所以我认为现在才是真正繁荣。你说什么时候是它的顶点?不知道。因为我们一定要看它所处在什么背景,1994年那个时候对于我来讲确实难忘的还有一点是,那个时代的人相对来说更单纯,相对来说大家对摇滚乐的那个状态和执着,是朴素的。虽然大家特别陶醉长发,虽然大家特别陶醉重金属或者是硬摇滚制造出来的那种特帅、特外在的东西。但任何伟大的事物一定包含外在和内在两面,不可能只有内在,那大家就无从看到了。所以说所有的那些因素,代表了当时让我们一直到今天都觉得特别难忘的摇滚,对,就是在那个时代。
  • 网易娱乐:刚才提到崔健,你觉得崔健的这十年和你的这十年有什么不同?
  • 汪峰:我觉得老崔的这十年他确实是开创了摇滚乐在中国,而且这个开创是无可质疑的,高水准的开创。甚至他水准高到了后者开始以他为榜样开始做摇滚乐的时候,其实离他的水准差距太大。因为大家所能够去学习的是他外在的,你能够模仿到的那种精神,比如说叛逆、坚决、不妥协,这些从外在可以学一些皮毛,但是核心的东西还是学不到。 基本上学不到的是他的音乐,他的第一张、第二张。我个人觉得既使是在全世界的摇滚乐专辑里也是属于绝对一流的,而且无论是词曲还是制作,尤其是制作。听他第一张《新长征路上的摇滚》的感觉,现在感觉特别像听迈克尔杰克逊的《墙外》或者是《Beat It》那张。 就是你到三十几年后再听那一张的时候,无论从音质还是音乐,你就会觉得这好像现在给我孩子听还是特棒,老崔的那张专辑也是这种感觉。所以你可以想像,当时他自己对音乐的鉴赏力、对声音的要求,对于制作,对于他身边为他去工作这些人的整体的水准是非常高的。所以我其实是一直觉得,老崔他确实开创的是一个极高水准的开始。但是承接的其实只能是皮毛。 但是重要的就如一句歌词说的:人人可以玩吉他,人人可以玩摇滚乐。重要的是在这儿,就是说我们也可以不去计较和探讨谁高谁低,重要的是人人可以玩摇滚乐。而那个时代,最可贵的就是这个。 大家是慢慢起来的,所以我觉得不一样的是那十年,他给大家、给中国几乎只要是对音乐有感知力的每一个年轻人树立了一个几乎是很难超越的,又是一个非常棒的榜样,就是他超越音乐带来的人格和文化上的一个突破,就告诉你,其实年轻人是应该这样生活的,年轻人是应该这样所思所想的。他至少给你提供了一个可能,而不是过去只有一个可能。 到了1997年我们出第一张的时候,我认为还没有完全过去这个时候,但是已经开始出现了不同音乐形态,自己可以有态度的时候。但是生存环境还没有,比如说我们一开始是以布鲁斯为基础,开始做一些比较迷幻的,然后写一些更贴近民谣的。那个时候我们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出的第一张。 然后开始出现了一些类似于像苍蝇啊,更艺术的开始出现。我觉得这些都是进步。因为如果你永远只是活在过去,那我只能说没有人能超越披头士,既使是老崔,那这么说是不公平的,对不对?难道后面的人做的事都没有意义吗?不是的。
  • 网易娱乐:你的音乐生涯要走过第二个十年,和上一个十年相比,你最明显的变化是什么?
  • 汪峰:从音乐创作的角度来讲,更自由、更自如和更自主吧,就是基本上我现在写歌已经不会去再去想,我到底怎么写,写什么,什么东西别人有可能会继续喜欢,这些我确实不需要想了。我只需要想的是,这首歌我能写到是不是让我自己觉得很兴奋,或者即使是特别苛刻的去检验还是有意义的,能留下来。玩的实际是一种表达的,就是表达手法不断地更新,甚至是态度。比如说今天我在你做采访之前刚刚写完一首歌,名字叫《简单的歌》。 我一看今天只有,从我开始写歌到我见到你,还有不到两个半小时,我想也许只有一首简单的歌才可以在这个时间里写完。其实这个就是写歌的最重要的核心,就是有的时候你会觉得它,就突然你决定做一个东西,这首歌可能40分钟写完了,但是它真不一定比用四个月写完的差,很有可能是好。所以这首歌的歌词会特别的简单,但是其实特别真挚。就是刚才我刚写完这么一首歌。这是我在创作上的,就是觉得几乎还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这个事情更快乐,只要一开始写歌,我就会觉得,哎呀,这是真舒服。 进入到这个十年,除了创作上是这个状态,我想做一些可以对其他做音乐的人有意义的事情,我马上就要开始要做的一个新的项目,可能过两个月左右就会对外公布。它核心就是让音乐人找回应该有的尊严,和拿到他们应该拿到的收入。如果可以改变这个行业就太好了,因为我自己是非常清楚的,我没有什么,我有什么,应该什么是我的,我一直没拿到。 但是我发现我所有拥有的这些东西,其实他们都应该拥有,但是他们几乎什么都没有。这个是让我觉得,甚至有时候我会觉得,我自己的所有这些得到的都是很羞愧的。有的时候你不得不这么想,就好比我参加一个音乐节,当我知道我一个人的收入是这个音乐节所有人加起来还无法达到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会觉得我非常羞愧。但这并不是我对他们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儿,是因为这种体制的存在让我觉得,是一种羞耻。 我不能提出我不收钱,因为这是我的价值所在,而每一次参加这样的演出,我都会把我的价值降几倍的降,但是我还有团队,还有所有的乐手,我有高质量的音乐回馈,必须有这些来支撑,就是这样。但是我看到的就是这种状况。所以当我有能力的时候,我一定要做这件事情,就是改变他们。我相信这个比我在音乐领域里再赚10个亿,一定有意义的多。
  • 网易娱乐:其实这样对他们并不公平。
  • 汪峰:不公平,不公平是从历史的角度早就不公平了。不公平只是一个,如果这么下去的话,这个行业就毁了,而且如果这么下去的话,我们就会听到的好歌越来越少,音乐就必然成为背景,在中国。也就成为不被人尊重和重视的,也就是再往下去的话,只能我们的下一代,就只会去听国外的歌,会听日韩的歌,一提到中国的歌就是“有吗?”就是这样。而它的根源不是因为没有人去写,是已经写不动了,因为他必须要照顾孩子,他必须自己能活得像个人一样。但是别看现在已经社会进步到这种程度,但其实几乎还没法儿解决基本温饱的还是有很多,做音乐的人。这不可以的。
  • 网易娱乐:你刚刚说到同时期的摇滚歌手相比,你的表达一直都是比较炙热和旺盛的,像你的专辑也是两年一发,比较有规律。是什么能支撑起你的创作和表达?
  • 汪峰:就是喜欢,这个和你第一个问题,所有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不管多忙,我都会在我决定了开始写歌的这整个的将近一年时间里,我都会抽空写,还是因为喜欢。因为那个的乐趣让我觉得有价值,就是如果不写,我会觉得,好像这一段时间非常没有意义。因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要做的事儿。如果我没有做这个事情,我是靠别的事情去赚到钱,或者怎么样,它可以让我觉得我还在做事,但是我一点儿都没有成就感,对。
  • 网易娱乐:周围人或者歌迷对你的不理解,或者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
  • 汪峰:我想是我的歌迷应该不会有不理解,但更多的应该是,就是普通的老百姓,不了解情况的一些朋友,我觉得正常吧,你不可能同时让那么多人都理解你。而抱有不同目的的,各种歪曲,各种颠倒黑白的,无论是出自一些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的,个人或者是一些暂时的一些媒体的态度,现在我看反正都,每天都会发生,那么它的比较频繁的那段时间是前面的一两年。我觉得到现在已经觉得习惯了。 伤害是肯定有的,对身边的人的伤害也挺大的,我的歌迷是应该,如果是真的歌迷,是不会去信这个的。也许就是你要做出更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因为是没机会解释的,尤其在这个时代。这个时代的进步是多元化、选择性、更快速、更简便,言论的更加的自由。它带来的就是,所有人都觉得把一个东西重新解构是一种乐趣和意义,但不是每件事情都是这样的。 所以当你在一个这样的大环境下,你想把一个被解构的东西重新想还原,他会觉得这个立意本身就不对,所以他的重点已经不是在于这个东西应该是怎么样,他的重点是在于,你就应该被解构,你明白?这是这个时代很多时候让我们伤心,或者觉得震撼,或者觉得哟,搞不懂的原因是这个。当你了解了这一点的时候,其实也就不用觉得太出乎意料或者怎样。因为既然这个时候是这种状况,随着时间,还有一种东西会慢慢再代替这个,因为都是循环的嘛。 也许之后又是,每个人都希望,到底它的本源是怎么回事,谁知道呢,对吧。但是只要是你所处在这个位置和你在做这件事情,这些都是你要去承担和承受的。只不过就是你一定要有力量做出更多有意义的事情,我想可能有些东西就没有力量了。
  • 网易娱乐:想问一下,你想对中国摇滚乐的下一个三十年或者五十年,或者一百年想说些什么,能不能给从事摇滚事业的一些年轻人一些建议?
  • 汪峰:我觉得我应该还没有什么资格能去评判关于三十年的一个总结,我只能讲讲我个人。这三十年如果对于我来讲,是一个幸福的三十年。因为我可以从我的母语中文这个语言里面听到,并且自己有幸还能创作出一些,实在是让我觉得特别快乐和幸福的音乐歌曲,所以无论它的发展状况怎么样,现状怎么样,但是这三十年,对于我个人来讲,音乐摇滚乐在中国这三十年是极具意义,和让一个聆听着和参与者是觉得幸福的。与水平,与差距都无关,就是这样。而且我相信,它是随着时间在这三十年里一直在进步的,而不是在倒退,是一直在进步的,这也是时代的一个规律。未来的三十年,我只希望我们如果可以有更多,也就是说如果我想去做的这件事情,也许在未来的几年能成功的话,或者说总有人去做这件事情,改变音乐人的命运,改变这个行业,那么我希望这个行业出更多的好歌,音乐家生存的特别好。下一个三十年一定是一个,怎么说,更加的共享,音乐上,我指的这种共享是,不是收入,不是体制,是感受。过去的三十年摇滚是属于这些人的,它的听众也是这些人,而听央视晚会歌曲的人一定对这个是不理解的,而下一个三十年是共享的,所有的人,也许是从五岁到五十岁,所有人对于这些歌曲不会再有偏见,是共享的。我想这个是一定的了。会更简单,这个简单就说明我们在真正的进步,不以所有的外在形式,不以你的内容的稀奇古怪,或者说怎样,而是简单、质朴,就如同西方比较高水准的,每一个迭代的那些金字塔尖上所呈现的音乐一样。你会告诉你的孩子说,你只需要听这几个人,他已经涵盖了一个时代。当然,你可以听所有的这些,他们都会让你觉得你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国家,一个时代。也就是说它的基础水平会非常高,我觉得下一个三十年,因为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挡住整个自然规律和时代的脚步。所以说必然是好的。只是,还是那个问题,我们的音乐家,我们的音乐是否得到了相等的价值。
  • 网易娱乐:你在参与了前几届《新歌声》之后,对于你选择的标准和眼光会不会有一些变化?
  • 汪峰:我现在的一个困惑就是,已经不知道找什么歌了。因为几季下来,其实所有的导师给学生用的歌,包括每一年其他的音乐类用的歌,几乎已经用光了。还好的是我还能发现一些小众音乐人的,和一些不那么知名的民谣或者摇滚的这些艺人的一些很棒的作品。因为这也是我所关心的,我会再尽力找。 我还是希望《新歌声》能够往下发展,能够真的挖掘出一些有才华,有自主意识的艺人。你知道一个有价值的年轻人,他最大的价值并非是给你赚多少钱,也不是他为你,你的公司,这是我的头牌,不是这个意思。一个有价值的年轻人,是你去看,他这么年轻,他比我们要多这么多的时间,可以向那么多更年轻的人展示更美好的人生、更激励的人生,更可以让很多的人以他为榜样,被他感动,是这个的意义大过那些。 当然,如果能做到这个,商业价值就更不用说了。对,所以你的眼光如果只放到前者的话,这个人有可能永远都不会成为这样的人了。因为我走到现在发现,其实有不少人是有机会的,但是就看他在什么样的一个空间里发展。我只希望的是,如果我的力量可以达到的话,帮助一些人走向他们自己该走的路,就是这样。《新歌声》我觉得可能对于我来讲,最大的意义是这个。
  • 网易娱乐:有一些选手未必对摇滚乐有一定的了解,他们学手势,学嘶吼,对这些人你想对他们说什么?
  • 汪峰:我想对他们说的其实是,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想表达什么就表达什么,虽然你现在学的和表达的都不地道,但是总比不学强。因为年轻就代表了你想获知所有你希望的,你喜欢的。那不可能你学什么像什么,但是你不学,你永远是特别脆弱的,特别单薄的。当你求知欲和学习欲越来越强的时候,你必然会越来越出色,因为你会不满足于现在,所以我不会说你不要去学嘶吼,你可以学,你吼着吼着就会觉得难听了,你会去想,怎么能嘶吼的更好听。一样的嘛,你如果对你的孩子,对你一个很好的朋友,你永远去禁止他做一些事情,没意义的,他肯定会背着你的,还会去做。你让他自己去找到那条路,这个是最有意义的。所以我会建议他们去多学,然后我告诉他们一些经验。如果每一个人呈现的时候都特别棒,说句实话,去评价的人早就没活儿干了,对吧。每个人都那么棒的话,你早就没你的事儿了。所以其实有些时候就是你要允许他们去犯错、去试错,去慢慢进步。我也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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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有态度的人物访谈

撰稿 : 伏蓉

责编 : 孙妮妮

视频拍摄 : 盛春

栏目统筹 : 孙妮妮

视频剪辑 : 张灵芳